
還好方穎早就喝暈了,趴在椅子上睡覺。
不然我還真怕她借著酒勁兒跟沈煥拚命。
看著他痛苦不解的眼睛,我突然想跟他攤牌了。
大不了好聚好散,算我甩了他。
可我到底該從哪說起呢。
是說我已經知道他不僅精神出軌,還跟別人睡了?
還是說我看到了他手機上給那個叫恩恩的女生說,他早就對我沒什麼感覺了?
我張了張嘴,聲音幹澀難聽:“我們分手......”
意外就是在這個時候發生的。
鄰桌有兩個人喝多爭執了起來,其中一個抄起啤酒瓶就狠狠向前砸去。
被砸的人躲開了,啤酒瓶順著弧線,直奔我而來。
電光火石間,沈煥大喊了一句我的名字。
下意識擋在我麵前。
隨著刺耳的撞擊聲響起,從他額頭上噴出的血濺了我一臉。
我眼前血紅一片。
和我八歲時的場景交織在一起。
那年,我爸把情婦帶回了家。
將我鎖進廁所裏,隔著好幾道門也能聽到他們不堪的聲音。
可他卻沒想到我媽突然回來了,本就因為懷疑我爸出軌而精神錯亂的她,轉身拿起了廚房的菜刀。
朝著床上赤裸著摟在一起熟睡的男女狠狠劈下。
那天我見到了好多的血,以至於留下了嚴重的後遺症。
當初沈煥第一次聽我說起這些時,心疼得直流眼淚,說他絕對不會出軌,會用一生來守護我。
我曾一度以為他是我的救贖。
可背叛我的是他,幫我擋下飛來的酒瓶的,也是他。
沈煥扶著桌邊慢慢滑倒在我懷裏,伸出手笑著擦去我臉上的淚。
“別怕,我沒事。”
“你剛剛......說什麼?”
......
沈煥的傷不算嚴重,卻很驚險,醫生說碎玻璃隻差2厘米就會劃破他的眼球。
方穎拉著我就往醫院外走,嘴裏罵罵咧咧說著晦氣。
“活該!怎麼不直接把他砸死!”
她一身牛勁兒,拉著我走到了醫院門口。
有一個匆忙的身影和我擦肩而過。
一閃而過的臉和記憶中的重疊,我下意識回頭。
看到女孩也同樣回頭來看我。
“孟清河?”
被沈煥備注為恩恩的女孩驟然笑了,挑著眉看我。
“沈煥把你藏得真好,一直不讓我找你,沒想到在這兒遇到你了。”
“我們聊聊?”
24小時便利店裏,柳恩恩坐在我對麵,臉上是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方穎打的。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安撫好她的脾氣,讓她在便利店門口等我。
“其實沈煥已經猜到了你發現了我們的事兒。”
她的表情很輕鬆,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不怕遭報應嗎?”我問她。
“知道為什麼後來者居上嗎?因為又爭又搶。”
她輕蔑一笑:“況且,你們不還沒領證呢嗎。”
頭突然傳來劇痛,好像有一萬把小錘在裏麵瘋狂地砸著。
我狠狠咬了口舌尖,用疼痛轉移法逼自己清醒。
柳恩恩說得不錯,如果沒有她,我和沈煥的確會在明天舉辦婚禮。
場地、請柬、婚紗全都定好了。
可偏偏出了她這個變數。
哦,差點忘了,還有我腦子裏這顆隨時會爆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