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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是打算無視他們，畢竟要死的人了，哪兒還顧得上身前事。

可眼下，卻不知從哪兒來了脾氣。

“我要是不提分手，你永遠都熬不出頭。”

她臉上的笑又濃了幾分，毫不掩飾挑釁和勢在必得的野心。

“哦，是嗎？我倒不見得。”

柳恩恩落下這句話便拎包走了。

我這才鬆開因疼痛攥緊成拳的手，從包裏拿出了鎮痛藥。

吃了說明書上寫著一周的量。

緩了好一會兒後，疼得快要裂開的腦袋才終於消停下來。

我跟方穎說想要自己走一走，散散心。

她起初不同意，見我堅持也終究沒多說什麼。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大腦一片空白。

等反應過來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走到了醫院門口。

多可笑啊，我明明已經決定不再見他，可雙腳卻不聽使喚地向他靠近。

脖子上還戴著沈煥親手給我係上的項鏈。

澄澈的綠寶石周圍點綴著一圈細閃的鑽，看起來價值不菲。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項鏈還給他。

病房內，沈煥半靠在床頭，皺著眉看向麵前的柳恩恩。

“我不是說過不準你跟過來嗎？”

柳恩恩撅嘴抱怨道：“可我想你嘛。”

“再說了你都受傷了還不準我來照顧你啊？”

沈煥靜靜地看著她，半晌拍了拍床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

柳恩恩瞬間多雲轉晴，笑嘻嘻地靠在沈煥懷裏撒嬌。

“你到底什麼時候和那個女人提分手？”

“你不是說了嗎，她媽親手殺了她爸後當著她麵自殺了，我看她就是天生不配有人愛的命！”

轟。

腦子裏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十五年前的那場噩夢，沒人知道。

可沈煥卻告訴了柳恩恩。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我扶著牆堪堪穩住身形。

可病房內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

“......還有個好消息想告訴你，你要當爸爸啦！”

我終於支撐不住跌倒在地。

不想這副狼狽的樣子被人看到，掙紮著往電梯的方向爬。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

走廊裏路過的護士驚恐地開口。

聲音算不上小，病房裏的人應該聽到了。

因為下一秒我就聽到了一陣慌亂的開門聲。

“清河，你怎麼在這兒！”

“你別誤會，我們隻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口血猛地從我嘴裏噴了出來。

想來是濺了他們一身，不然柳恩恩的尖叫聲不會那麼刺耳。

倒不是我故意的，隻是我實在控製不了。

沈煥一把將我從地上撈起，大喊著：“醫生！醫生呢！”

“你別嚇我，你到底怎麼了！”

他的聲音染上了哭腔，卻隻能眼睜睜看著我吐出的血越來越多，怎麼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