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嚇得一抖,剛要上前開門。
媽媽便走了過來,頭發還有些濕。沒等我說話。
便狠狠瞪了我兩眼說。
“告訴過你多少次,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外麵是誰你知道嗎?蠢死了,教了多少遍都學不會!”
我低著頭,也知道是自己做錯了。
她打開門一看,外麵是樓下的張大娘。
“陳冰花啊,你家這是怎麼了?大晚上,丁玲咣啷的。”
媽媽偏過頭看了我一眼,沉聲。
“還不滾過來道歉!”
我急忙從地上站起來,忍著痛上前看著張大娘。
“對不起......”
她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說什麼了,嗨了兩聲後,就離開了。
轉身卻還不忘嘀咕一句。
“什麼人啊,讓一個半大的孩子做飯......”
關上門。
媽媽矗立在原地,半晌都沒動。
我疑惑看了她一眼,發現她額頭出了汗。
我剛要問怎麼了,媽媽率先開口。
“去把空調打開,我有點熱。”
我愣愣點頭,原來是熱了,便急忙跑過去開空調。
又跑回廚房重新做飯。
她看了我兩秒,神色有些晦暗不明,輕嗤一聲後,又回了房間。
過了一會兒。
我搓了搓手臂有點冷,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才反應過來。
十二月的天,也會熱嗎?
重新做好飯,我端到了媽媽房間門口,輕輕敲了敲。
“我不吃了,拿走。”
我抿了抿唇,看著手上的水泡有些難過。
想告訴她這是茵寶好不容易做來的,可是......
又不敢惹她生氣。
“好......”
“媽媽晚安。”
我躺在床上,拿了藥膏抹在身上,又看到了床頭櫃上的相片。
那是去年生日的時候,和媽媽在遊樂園拍的。
那天陽光很好。
我和媽媽穿著親子裝,在熊熊旁邊拍下了這張照片。
媽媽說,“明年生日,媽媽還帶寶貝來一次。”
我放下相冊,小聲啜泣了兩聲。
明天,就是我8歲的生日了,也不知道媽媽會不會履行承諾。
身上的燙傷很痛。
半夜,我輾轉反側了很久,才皺著眉睡著。
迷迷糊糊間,我感覺發紅發燙的傷口冰冰涼涼的。
漸漸地。
我眉頭舒展開,進入了夢鄉。
次日清晨,我睜開眼,發現是一個豔陽天。
打開房間門。
媽媽就站在客廳,對我翻了個白眼。
“走吧,看在你今天生日的份兒上,帶你去遊樂園。”
我有些驚喜。
像是天上掉了餡餅一樣。
已經很久很久了,媽媽都沒有這樣對我和顏悅色過。
大人們常說,人在無限接近幸福的時候最幸福。
此刻,我有些明白了。
一路上,我嘰嘰喳喳地和媽媽說話。
她雖然冷臉不理我,雖然不耐煩,可到底還是沒有叫我閉嘴。
如此就好,我已經很滿足。
進入遊樂園,我們哪都沒去,媽媽牽著我徑直走到一個骷髏頭的麵前。
我瞳孔顫抖了一下,從小,這是我最害怕的東西。
“媽,媽媽?”
她冷笑一聲,眼神裏都是故意捉弄我的興奮感。
“不是想來遊樂園嗎?我帶你來了,你就必須進去。”
我手指死死攥緊。
裏麵時不時傳來的鬼叫和尖叫聲讓我害怕。
在看到兩個連滾帶爬跑出來的大哥哥後,我徹底控製不住哭出聲。
“媽媽我不去......”
“我錯了,以後再也不來遊樂園了媽媽,對不起。”
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指責媽媽。
“你這人怎麼回事?小孩兒不想去幹嘛非逼著人家?來遊樂園不就是開心嗎?”
媽媽冷笑轉身,陰沉看著那群人。
“我的孩子,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關你們屁事!”
說著就把我往鬼屋裏拖。
我死死攥緊她的手,嚇得渾身都在抖。
走到中途。
突然,她冷哼一聲把手抽走。
在我沒反應過來時候,轉身離開。
將我一個人丟在了黑漆漆又恐怖的房間裏。
小時候恐怖的回憶如潮水般襲來,我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