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吊著鋼絲在高端會所窗外擦玻璃時,
看到一窮二白的病號老公穿著一身西裝
坐在頂級包廂裏,舉手投足間盡是貴氣,
同行的人笑嘻嘻問他,
“傅哥還裝病呢?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你那便宜老婆,你是傅氏總裁啊?”
半開的窗戶,飄出了傅硯辭冷漠的聲音,
“這才哪兒到哪兒,若能證明她是真的愛我,我以後自然不會虧待她。”
一起做保潔的閨蜜氣的紅了眼要錘玻璃,被我死死攔住,
她不可置信地抬頭:“他這麼騙你,你還護著他?”
我看著自己操勞過度的雙手,冷笑一聲,
因為我知道,他是真的病了。
演我可以,那就別怪我拿走你全部遺產了。
............
我回來的時候,傅硯辭已經到家了,
他換下了我剛剛見到的那套價值不菲的西裝,
又穿上了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衣,
麵色蒼白,虛弱地咳了兩聲,
朝我慘笑,
“回來了。今天工作還順利嗎?”
我朝他勉強一笑,
拎著手裏的購物袋就進了狹小逼仄的廚房,
把傅硯辭的專屬營養餐端上桌後,
我猶豫了一秒,
給自己煮了一碗清水掛麵,也坐在了餐桌旁。
果然,傅硯辭拿著湯勺的手微微一頓,
從前為了不讓他心裏難受,我都是謊稱吃過飯回來的,
收拾碗筷時,我不經意地露出手臂上的淤青,
傅硯辭臉色一變,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
“怎麼弄的?”
我隻裝作慌張地收回手,用袖子遮住,
“有幾個客人喝醉了酒,力氣大了些,沒事的,不疼。”
我故作輕鬆地朝他笑了笑,
“最近金價蠻高的,我把鐲子賣了,明天咱們再去趟省醫院。”
傅硯辭的目光果然落在我空蕩蕩的手腕上,
他臉色有些複雜,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半晌,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頸間摘下一條項鏈,
“這個賣了或許還值一點錢,你也不要......太辛苦。”
我望向他手心,
大師級的紅寶石雕成一顆小珠子,價值連城。
不僅可以讓我有歇息的機會,
甚至能買下這整個一棟樓。
可我還是抿了抿唇,
“畢竟是你的東西,沒準哪天就能和親人相認了。我沒事的,也不是特別辛苦。”
轉過身去,嘴角那抹笑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把手泡在冰冷的水裏,能差距到傅硯辭的那道目光還在死死盯著我,
我在心裏輕笑一聲,默數了三秒,
“啪塔”一聲,整個屋子陷入黑暗。
安靜了幾秒後,我抹了抹眼角的淚,若無其事道,
“又跳閘了呀,這老房子的電路確實是不太行。”
傅硯辭再也坐不住了,他拎起椅子上的外套,
也不顧自己還是一個弱不禁風的病人,
健步如飛,
匆匆離去,隻留下一句:“我去買保險絲。”
我盯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由勾唇一笑,
重新坐回餐桌旁,安靜喝著那碗精心熬製的價值不菲的營養湯。
從前不認識傅硯辭的時候,
我雖然不算有錢,但生活也還算富足,
靠自己的努力買了一套小公寓,
直到那天下班路上遇到劫路的,
是過路的傅硯辭挺身而出救了我,卻被人打破了頭,
再醒來時,他除了自己的名字,什麼都不記得。
我隻好留下他。
在一起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我原本想著,就算他永遠也想不起來也沒關係,
就這樣一直在一起也很好。
直到傅硯辭被確診了絕症,
我變賣了全部的資產,從小公寓搬了出來,
搬到這個隨時會跳閘的老房子。
我當然不會隻要他那塊紅寶石,
我要他心甘情願,
奉上他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