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頂著半邊紅腫的臉,回到護士站借了冰袋敷著。
臉發著燒,心卻冷硬如鐵。
我開始係統的收集證據。
我將哥哥侮辱性的轉賬留言截圖。
翻遍所有賬戶,整理出為媽媽治病的每一筆支出憑證,超百萬的醫療費、護工費、賣房合同......
調取了媽媽過去所有的銀行流水。
果然,過去五年,一分也沒有。
而他從媽媽那裏拿走的大筆資金流水,我也一並整理出來。
時間線清晰,金額明確。
我聯係了手機運營商,依法獲取了媽媽近五年的通話詳單。
上麵,哥哥的號碼從未出現。
而媽媽一次次入院、病危時我撥打他電話的未接通記錄,卻成了刺眼的證明。
整理這些時,我的心冷得像鐵。
每多一分證據,就像在心口多壓上一塊冰。
谘詢律師後,我以「追索其應承擔的贍養費」為由,一紙訴狀將哥哥告上法庭。
消息不知怎麼漏了出去。
家族微信群炸了。
二叔率先發難,一條長長的語音:
「小雪!你怎麼能告你哥!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你把你哥告了,不是拿刀捅你媽心窩子麼?你這叫不孝!」
緊接著,姑姑也跳出來:
「就是!你哥這麼多年不回來,他是心裏有怨氣啊!當初你媽要不是多養一個你,家裏的資源能那麼緊張?你哥心裏有疙瘩,你多體諒,把你媽照顧好!」
舅舅的話更直接難聽:
「你心思別太毒!你媽從垃圾桶撿你回來,養這麼大仁至義盡!這恩情你一輩子都還不清!現在居然還想搶家產?」
信息轟炸,全是道德綁架。
他們隻字不提哥哥的五年缺席與我的付出。
隻反複強調養恩和我的出身。
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出的、裹挾著親情名義的利劍。
之前還會心痛,此刻卻隻覺得麻木。
我沉默地看著,直到群裏有人說:「你非要告,就是不讓你媽活!」
我點開相冊,將整理好的所有截圖,拚成一張長圖。
退出群聊前,我將它發了出去,隻配一句話:
「法庭上講證據。你們的道理,如果站得住,請來當庭說。」
下一秒,我被移除群聊。
意料之中。
我看著手機,又望向病房方向。
媽媽以死相逼,親戚群起攻之,哥哥冷語羞辱......
這四麵楚歌,反而燒光了我最後一絲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