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盡染立刻驅車趕往醫院。
她滿腦子都是女兒無助哭泣的樣子,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在顫抖。
還沒到基因檢測科門口,她就聽到了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
“媽媽——放開我!我要媽媽!”
是諾諾!
她跌跌撞撞推開門,眼前一幕讓她血液倒流。
諾諾小小的身體被一個護士強製按在椅子上,她拚命掙紮,小臉憋得通紅。
而她一隻袖子也被高高挽起,肘彎處貼著一小塊止血棉,邊緣被刺目的鮮紅浸透。
“諾諾!”
薑盡染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一把推翻護士,將諾諾緊緊護在懷裏。
女兒像可憐的小獸,在她懷裏不住顫抖。
“諾諾沒生病…那根針好長好長......我求爸爸別紮…爸爸不理我嗚嗚嗚......”
薑盡染心都碎了,眼淚止不住地落。
而陸沉舟,就在幾步之外。
他對女兒的哭喊掙紮無動於衷,隻是表情凝重地等著檢測結果。
薑盡染壓抑住心中翻湧的悲憤,輕輕將諾諾放到旁邊的等候椅上。
“諾諾閉上眼睛,數到一百,媽媽處理點事情。”
然後,她轉身,幾步跨到陸沉舟麵前。
陸沉舟似乎這才注意到她,眉頭皺得更緊,剛想開口說什麼——
“啪!”
一聲極其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他的臉上。
整個走廊瞬間死寂。
連諾諾都嚇得忘了抽噎,睜大了眼睛。
陸沉舟緩緩回頭,他眼底壓抑著暴怒,半晌,咬著牙擠出聲音:“薑盡染,你找死?”
薑盡染聲音冰冷,帶著一絲顫抖:“我找死?陸沉舟,你看看你自己都對諾諾做了什麼?!你讓人按著她強行抽血,就為了證明你心中齷齪的猜想,陸沉舟,你爛透了!”
陸沉舟額角爆出青筋:“我爛?薑盡染,你看看你照片上放蕩的樣子!誰知道陸妤諾到底是不是我的種?”
“你不用知道了。”薑盡染忽然笑了:“陸沉舟,今天這個婚,我離定了,諾諾以後也不會和你有任何關係。”
陸沉舟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你說了算?”
薑盡染拿出錄音筆,在陸沉舟震顫的瞳孔中按下暫停。
“你婚內出軌,長期與陳倩保持不正當關係,證據鏈完整,這段時間家裏的監控和錄音我已經發給了律師。你今天更是涉嫌虐待兒童,醫院強行采血就是鐵證。”
她聲音不高,但字字鏗鏘。
“陸沉舟,你可以繼續利用父母威脅我,也可以動用你的關係搶奪撫養權,但我會用我的方式和你鬥爭到底,我不信這世界沒有王法,更不信你真能一手遮天!”
陸沉舟被眼前這個眼神淩厲的薑盡染鎮住了。
在他印象裏,薑盡染一貫是嬌軟,連吵架她都隻會嚶嚶哭泣。
隻有一次,她露出過今天這般疾言厲色的表情。
那是大學時代,陸沉舟代表學校參加一個商業策劃大賽,決賽時遇到黑幕,是薑盡染站了出來。
當著上千觀眾的麵,她言辭犀利,邏輯嚴密,怒懟主辦方和評委。
最後逼得評委組不得不重新評議,陸沉舟的名次這才失而複得。
這些年,陸沉舟將她養在溫室,以為她天生嬌柔。卻忘了,她骨子裏其實是能迎風挺立的喬木。
陸沉舟恍惚之時,走廊盡頭傳來一聲笑。
“阿沉,結果出來了嗎?”
是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