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片打著旋兒落在地麵。
薑盡染低頭看去,呼吸瞬間停滯。
照片裏,是她。
是昨天在秦家回廊,被逼著喝了藥酒的她。
每一張照片裏,她都發絲淩亂,臉頰酡紅,嘴唇微張。
總體來說,不堪入目。
薑盡染瞳孔微微放大:“這是......”
“我也想問問你,這是什麼?”
陸沉舟眼底布滿血絲,一夜未睡的樣子。
他下頜緊繃,額角青筋暴起,怒聲質問:
“薑盡染,那天我們走後,你和那幾個小混混,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倩一臉看戲的表情:“孤男寡女,還能發生什麼?”
陸沉舟暴怒:“你閉嘴!”
薑盡染眼眶微紅,聲音顫抖:“陸沉舟,昨天是你把我單獨丟下,也是你讓他們灌我酒,無論發生了什麼,也有你一份功勞,不是嗎?”
陸沉舟臉色沉了下去,他一把攥住薑盡染手腕就往門口拖拽。
“你現在立刻和我去醫院做檢查,證明你的清白!”
薑盡染狠狠甩開他的手,沉聲:“何必多此一舉?離婚就行。”
陸沉舟紅了眼眶:“你這是承認了?”
薑盡染抱緊諾諾後退一步:“陸沉舟,你都把懷孕的小三帶到家裏了,你清白嗎?”
陸沉舟抿了抿唇:“那不一樣。”
薑盡染深吸一口氣:“諾諾在這,我不想和你扯太多。”
“離婚,除了諾諾,我什麼都不要。”
聽了這話,陸沉舟嗬笑一聲。
“那晚車裏我說的話,你都忘了嗎?”
薑盡染臉色慘白。
對沒有道德的人來說,你站的道德製高點再高,也毫無意義。
陸沉舟繃緊下頜:“離婚,你想都別想。”
這下輪到陳倩不淡定了。
她狠狠放下杯子,兩眼一瞪:“陸沉舟,你他媽的是不是男人?她都給你戴綠帽子了!你為什麼還不肯離婚?!”
“綠帽子”三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陸沉舟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額頭青筋跳動。
他回頭,陳倩被他陰鷙的目光嚇得一陣瑟縮,不敢再嚷嚷。
“離婚,太輕鬆了。”
半晌,他緩緩開口:“既然你還是陸夫人,就該為陸家,和我的孩子,完成應盡的義務。”
“倩倩懷著我的孩子,你正好懂醫,今天起你搬到離倩倩最近的傭人房。以後,她的日常起居,孕期護理,都由你照顧。”
折磨就此開始。
陳倩會在淩晨三點拍開薑盡染的房門,揉著太陽穴說自己頭疼,讓她給自己按摩至少兩個小時。
她會故意將水灑到昂貴的地毯上,讓薑盡染跪在地上,一點點用紙巾吸幹淨。
她會要求薑盡染每晚給她洗腳,修剪指甲,再跪著給她把鞋子穿上。
薑盡染成了陸家最低賤的奴仆。
三歲的諾諾不懂大人的彎彎繞繞,她隻看到以前溫柔優雅的媽媽被那個壞阿姨呼來喝去,眼眶總是又紅又腫。
一次晚上,諾諾鼓起勇氣偷偷跑到傭人房,小小的孩子把臉埋進她的頸窩,壓抑著哭泣聲不敢讓隔壁的陳倩聽到。
“媽媽,是不是諾諾做錯了什麼?我們走吧,我不要住在這裏了......”
女兒的每一聲哭泣,都像鈍刀子割在薑盡染心上。
她隻能更用力地抱住女兒,輕聲哄著:“諾諾乖,再等等,媽媽一定會保護諾諾......”
快了,就快了。
第二天,薑盡染從三個小時車程外的有機農場提著回到別墅時,覺得有些不對勁。
平時這個時候,諾諾已經放學,客廳電視裏會放她最愛看的《小豬佩奇》。
但現在客廳靜悄悄地,兒童房裏沒人,諾諾的小書包不在。
一股莫名的心慌攫住了她。
“諾諾?”她每個房間查看,聲音都開始發抖。
陳倩慢悠悠從二樓下來,端著一杯果汁,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阿沉帶她去醫院了。”
“她生病了?”
陳倩笑得惡劣:“去做親子鑒定了呀。”
“哦,對了,”看著薑盡染如遭雷擊的表情,陳倩語氣更加輕快。
“聽說抽血的時候,那個小丫頭掙紮得可厲害了,哭得撕心裂肺,幾個護士差點按不住。”
陳倩是懂怎麼淩遲一位母親的。
看著薑盡染臉上血色寸寸褪去,她吸了口果汁,乘勝追擊。
“反應那麼激烈......不會真個是小野種吧?反正阿沉的臉色不太好哦,不知道會不會做什麼過激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