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灼熱的目光投在醫生手裏的報告單上,不等其他人反應,她眼睛一亮,迅速奪過去。
“太好了!阿沉,那個小丫頭是你親生的!”
“這樣她就能給我們的寶寶捐骨髓了!”
薑盡染瞳孔驟縮,下意識將諾諾護在身後:“你們......什麼意思?”
陸沉舟攬過陳倩,神情又恢複了淡漠。
“倩倩的孩子查出來基因病,地中海貧血。”
“我們的配型不太理想,諾諾是唯一的希望。”
他一個眼神示意,幾個黑衣保鏢突然出現,迅速朝薑盡染團團圍住。
薑盡染臉色慘白:“陸沉舟,你瘋了?!諾諾還是孩子,你這是謀殺!”
陸沉舟什麼也沒說,隻是簡單地招了招手。
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上前。
任由薑盡染如何踢打,撕咬,歇斯底裏的反抗,最終還是輕鬆從薑盡染懷裏搶走了諾諾。
諾諾小小的身體不住顫抖,放聲大哭。
“媽媽!媽媽!你們這群壞人!放開我!”
薑盡染被保鏢反剪雙臂,死死按在冰冷的牆壁上。
她看著被拖開女兒,目眥欲裂,發出嘶啞的哀鳴:“放開諾諾!有什麼衝我來!別碰我女兒!”
“啪!”
陳倩一巴掌狠狠抽在薑盡染臉上,帶著街頭打架練出來的蠻橫。
薑盡染半邊臉瞬間高高腫了起來。
陳倩狠狠啐一口唾沫:“給我兒子捐骨髓是你女兒的福氣,你在這哭什麼喪!真是給臉不要臉!”
她說著,就左右開弓,清脆的耳光在走廊回響。
陸沉舟看著薑盡染嘴角的血痕,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最終還是別開視線:“染染,你太不乖了,這次算小懲大誡,等骨髓順利移植了,我會補償你們母女。”
薑盡染耳朵嗡鳴,陸沉舟的話聽了個斷斷續續,但已經足夠讓她徹底絕望。
保護不了女兒,尊嚴被踩進泥裏,未來隻剩沒有盡頭的折磨......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她的血,她的命,可以讓陸沉舟停手,換取女兒的平安......
她願意!
薑盡染渾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她掙開束縛,朝堅硬牆壁狠狠撞去!
“砰!”
一聲悶響。
天旋地轉後,薑盡染額角傳來劇痛,溫熱的液體瞬間淌下。
“攔住她!”
陸沉舟瞳孔一縮,厲聲嗬斥。
保鏢迅速上前,將她死死按在原地,不給她任何自殘的機會。
薑盡染眼前陣陣發黑,心沉入冰冷湖底。
連求死,都成了奢望嗎?
“喲,這麼熱鬧?”
一個帶著幾分戲謔的男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走廊那頭不知何時已被清場。
七八個身穿作戰服的男人分成兩列恭候。
氣場強大,殺意彌漫。
秦宴竹從盡頭緩緩走來。
他今天一身煙灰色休閑西裝,顯得他肩寬腿長,身姿挺拔。
他目光落在額頭淌血、還被保鏢死死按住的薑盡染身上,含笑的桃花眸瞬間冷了幾度。
在所有人還沒看清時,他的手下閃身而出,那個鉗製薑盡染的保鏢應聲倒地。
薑盡染費力地抬起眼皮:“秦少......”
秦宴竹在距離她幾步的地方停下。
他晃了晃手中翡翠水滴耳釘,挑眉,笑得意味深長。
“薑小姐,您的耳釘落我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