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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幾天，醫院VIP病房的電視都被撤走了，是顧城吩咐的，怕她再受刺激。

沈清風的母親日夜守在床邊，看著女兒失魂落魄的模樣，心疼得直抹淚，卻還是忍不住勸道：“清風，媽知道你委屈，可小城他也不容易，那個圈子複雜，咱們得體諒他啊......”

沈清風蜷縮在病床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靈魂。

母親的勸慰她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她隻想再抱抱自己的寶寶。她不過是出去了一夜，他怎麼就走了呢？

她堅持自己處理了孩子所有的後事。葬禮的前一天，她又給顧城打了電話。漫長的等待音後，依舊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她顫抖著手發去信息：【明天，我要送我們的孩子走了。】

信息石沉大海。

葬禮當天，媽媽撐著傘，還在試圖為女婿找借口：“小城肯定是有什麼萬分緊急的事耽誤了，那孩子有孝心，又知道疼人，絕不會故意不來的......”

旁邊一個來掃墓的年輕女孩，突然激動地對著同伴低叫：“快看！城錦CP合體了！嗷嗷他們太配了！”

沈清風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微博上，何錦1分鐘前發布的動態，配文是：

【謝謝顧先生的陪伴，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裏。】

文字下方的配圖，是何錦和顧城共同做陶藝的照片。

這條微博下方的轉發和評論正在瘋狂增長，直接衝上了熱搜第一。

【天啊，戀綜之後的首次合體！他們是一起去做陶藝了？好浪漫好私密！】

【這還不是真愛？這眼神拉絲了都！】

【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嗎？難道是他們倆的紀念|日？】

......

更諷刺的是，下一條微博，就是顧城、何錦與萌娃合拍的廣告。

視頻裏，顧城左手牽著何錦，右手抱著一個小演員，滿眼寵溺和柔軟。

雨水模糊了手機屏幕，也模糊了沈清風的視線。

今天真是個特別的日子。

他怎麼能做到孩子剛剛離去，就能旁若無人的跟別的女人秀恩愛，還在大屏幕上扮演慈父的？

她低頭看看懷裏冰冷的小小骨灰盒，終於再也支撐不住，放聲痛哭。

顧城是在葬禮結束後的第三天深夜回到家的。

屋裏一片漆黑。顧城打開燈，看到的是沈清風空洞的眼神。

這眼神讓顧城心裏莫名地煩躁。

他脫下外套，試圖緩和氣氛：“怎麼不開燈？吃飯了嗎？”

沈清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隻是緩緩地說：“顧城，把結婚證還給我吧。”

“結婚證放在公司最安全，你要那個做什麼？”

“離婚。”

“離婚？”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裏帶著壓抑的火氣，“沈清風，你到底還要鬧到什麼時候？孩子沒了，我也很難過！但日子不過了嗎？”

“顧城，我沒有鬧，我隻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說這話時，沈清風是真的感到絕望，她的人生，好像已經沒有盼頭了。

可顧城沒有聽出她話裏的異樣，他還以為她是因為他最近的冷淡。

“清風，我在組裏不方便接電話。別這樣，我知道你難過，是因為孩子對不對？”

他蹲下身看著她，仿佛找到了問題的關鍵：

“我們再生一個！對，再生一個孩子！清風，有了新的孩子，你就不會這麼難過了，也不會再跟我鬧離婚了，對不對？”

“不，不是孩子的問題......”

但顧城卻將她的抗拒理解成了應允前的羞澀。他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不由分說地走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