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如煙雙手摟住淩憶川的腰,頭靠在他的背上,兩人親密無間。
喬以寧想起那日的瀕死感,不由得幹嘔了幾聲。
“阿川,喬小姐好像不太歡迎我呢,要不我還是走吧。”
宋如煙撇撇嘴,賭氣般鬆開手,卻被淩憶川緊緊抓住,生怕她真的離開。
淩憶川低頭貼著她的臉,極盡溫柔:
“這是淩家,我說了算,你安心待在這裏休養,誰都欺負不了你。”
喬以寧本以為麻木的心又被一雙無形的手揪起來,悶得發慌。
即便已經下定決心離開,收回對淩憶川的愛。
可當看到別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他的愛時,苦澀和疼痛仍是滲透到每個細胞,細密而持久。
“能明白我的意思?”淩憶川回過頭警告喬以寧。
“明白。”
她在淩家多年的隱忍早已練就一副順從平靜的麵具。
也不想跟他們過多糾纏,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她去做。
在他們走後,喬以寧迅速擬定了離婚協議書。
在日常打掃淩憶川的書房時,從抽屜裏拿出他的私人章,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最後,鄭重地在簽名處蓋上。
淩憶川對這些重要的東西從不上鎖。
他不會想到喬以寧能有膽量去用,更不會想到她要離婚。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喬以寧迅速收好東西,看向來人。
又是宋如煙這個陰魂不散的,身上還穿著淩憶川從前送給她的真絲睡衣。
喬以寧麵無表情,拿起清潔工具準備離開,卻被宋如煙攔住:
“喬小姐,你怎麼什麼事都做不好?”
她指著書桌,喬以寧不明所以,桌麵明明已被她清理幹淨。
宋如煙扯著嘴角,叉開腿半坐在桌上,笑著搖搖頭:
“昨晚阿川太著急太熱情了,我們把桌麵都搞臟了,你沒看到?”
喬以寧呼吸一滯,瞬間兩人交纏的畫麵不受控地在她腦海裏一遍遍展現。
她緊緊握著掃帚,指尖發白。
宋如煙兩分竊笑,三分譏笑。
“他說你一點情趣都沒有。喬小姐,你伺候不好男人也就罷了,怎麼連打掃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呀?”
麵對宋如煙赤裸裸的挑釁,喬以寧沒有退縮,不卑不亢。
“那又如何?我始終是淩憶川的正牌妻子,淩家的女主人。”
她上下打量了宋如煙一番,神色平靜:“那麼你在這裏又是什麼身份呢?宋小姐。”
宋如煙顯然是被她這番話刺激到了,猛地直起身,強拉著喬以寧走到落地窗邊,漲紅了臉:
“沒想到你嘴還挺硬,我倒要讓你知道,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沒等喬以寧反應過來,宋如煙拉著她就往下跳。
二樓的書房落地窗下正對著泳池,砰的一聲濺起巨大的水花。
喬以寧不識水性,拚命在水裏掙紮。
宋如煙鑽出水麵,看著不斷濺起的水花和喬以寧的呼救,得意地揚起嘴角。
回國前,她早已調查過喬以寧,知道她不會遊泳。
不遠處有動靜傳來,宋如煙這才學著喬以寧掙紮的樣子,佯裝奔潰地大喊救命。
傭人和保鏢們紛紛趕來,速度卻不及被驚醒趕來的淩憶川。
“阿川...救救我...”
“救我...”
宋如煙和喬以寧像看到了救命稻草,接連向他呼救。
緊急關頭之下,看著在水裏撲騰的兩人,他猶豫了一瞬,最終遊向了宋如煙。
砰!
咆哮的水花仿佛把喬以寧炸開,炸得她體無完膚。
她不覺得冷,甚至失去了一切知覺,隻剩下一個聲音。
“淩憶川,真的一點都不愛喬以寧...”
很快喬以寧被保鏢救了上來,她渾身發抖,劇烈地咳嗽,甚至咳出了血。
可淩憶川沒看她一眼,隻顧抱著暈倒的宋如煙嘶吼:
“快叫醫生!快!”
“阿煙,我不好容易等到你回來,你不準死,聽到了嗎...”
喬以寧抱著濕透的自己,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原來淩憶川不讓死的人,不止她一個。
原來,她才是真正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