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補償喬以寧,淩憶川把喬母安置在最好的墓園裏。
陰雨綿綿,喬以寧跪在墓碑前,渾身濕透,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淚。
此時響起一個她最不想聽到的聲音:“喬小姐,節哀呀。”
相比喬以寧的狼狽,宋如煙宛如一隻高傲的黑天鵝,身旁的保鏢為她撐傘,精致優雅。
“我弟弟又撞車又進局子,受了不小的驚嚇,這次就由我代他向你道歉啦。”
喬以寧本不想理會,可宋如煙若無其事的語氣令她冰冷的心冒出一團火。
“你不配出現在我媽麵前,滾。”
宋如煙奪過保鏢的傘走上前,一臉壞笑:“你以為你就配出現在憶川麵前?實話告訴你,憶川早就想讓你媽償命了,隻是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我這叫助人為樂。”
喬以寧震驚地看著宋如煙,她不相信母親的死是意外,但也想不通宋家跟喬家無冤無仇,為何要置母親於死地。
這下合理了,原來還是淩憶川想要母親的命!
雨越下越大,就像母親死不瞑目的哭訴。
喬以寧再也無法控製自己,把宋如煙推倒在地,發狠地掐住她的脖子!
“償命!都給我媽償命!”
接完工作電話的淩憶川趕來看到這一幕,大驚失色,聯合保鏢把喬以寧牢牢捆住。
“你瘋了嗎?!”淩憶川迅速脫下大衣裹住幾近窒息的宋如煙,厲聲質問喬以寧。
“淩憶川,我說了我可以替我媽去死,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
喬以寧聲淚俱下,雨水泡得她的皮膚沒有一絲血色。
淩憶川突然發現,短短幾天,她已消瘦憔悴了不少。
“天意如此,誰也不能左右。”
“死者為大。這次我不追究,下次再這樣,就去冰庫裏反省。”
宋如煙喘著氣,不依不撓:“我不同意!我好心跟她道歉,可她卻要掐死我!”
淩憶川極盡嗬護地拿手帕擦幹她的臉,“那你想怎麼辦?”
“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宋如煙瞪著喬以寧。
淩憶川沉默了一瞬,示意保鏢動手。
一雙強有力的大手掐住喬以寧的細脖,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在不斷落下的雨水中,解脫一般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喬以寧漸漸聞到一陣熟悉的黴味。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仍在淩家,這個住了五年的陰暗房間裏。
喬以寧下定決心,是時候行動了。
這個隻會給她帶來苦難的破地方,她早就想燒掉了。
喬以寧撥通電話:“能不能幫我找一具因火災燒焦的遺體?”
對方聲音沉穩,卻仍掩蓋不住震驚:“你想做什麼?”
“這是我唯一的請求,你隻說願不願意幫?”
對方沒有猶豫:“我的命是你救的,別說遺體,這條命你拿去也無妨。”
喬以寧剛放下手機,一個磁性的聲音突然在門邊響起:
“幫什麼?”
喬以寧被淩憶川的出現嚇了一跳,她假裝不經意地低下頭,深吸了一口氣。
剛想開口,卻見宋如煙從淩憶川身後冒了出來,故作關心道:
“喬小姐,你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