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澤川邁步進來,看到我,眼底是一閃而過的厭惡。
“宋笙笙,我一定會取消婚約,你求我母親也沒用。”
“我的未婚妻必須是芊芊那樣善良堅強的女孩,絕非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家夥。”
眼前人的模樣讓我感到陌生。
傅澤川從小被傅母送去寺廟修身養性,直到十八歲那年,我才和他見了第一麵。
當時陽光正好,微風拂過,看到我的時,傅澤川古井無波的眸子泛起漣漪。
下一秒,代表著禁欲克己的手串斷裂。
顆顆佛珠滾落,砸在我們心間。
佛子對傅家養女一見鐘情的事成為港城頭條,迅速傳播大街小巷。
他對我展開了熱烈的追求。
成人禮時獻上999朵黃金玫瑰、直升機懸掛巨幅海報告白、為表真心在胸前紋下我的名字......
我被他的滿腔真情打動,最終含著熱淚接受了他。
我至今還記得當時傅澤川的神情。
他小心翼翼將戒指戴上我的無名指,緊張得滿手是汗,連聲音也發著顫。
“笙笙,我發誓,會一輩子對你好。”
傅澤川的一輩子隻有三年,我們的愛情在蘇禾出現的那一秒就死了。
在蘇禾的一次次陷害下,傅澤川從一開始堅定不移的維護我到滿眼懷疑向我求證,再到後來隻要蘇禾出了事便毫不猶豫認定是我在做手腳。
“我不會跟你結婚,宋笙笙,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好。”
我麵無表情道。
傅澤川一頓,他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利落。
他的心莫名慌亂,又很快鎮定下來。
“誰知道你又要耍什麼花招。”
我懶得理會他,徑直離開,誰料與蘇禾撞了個滿懷。
我踉踉蹌蹌後退幾步,坐倒在地上,抬頭卻在蘇禾眼底看到熟悉的譏笑。
不祥的預感升起。
她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淚珠滾落,臉色慘白,好不淒慘。
傅煜站在蘇禾身邊,臉色黑得能滴出墨。
“這些照片是你幹的吧。”
“蘇禾隻是跟你開了個玩笑,你就這樣報複她?你知不知道名聲對一個女孩子來講有多重要?!”
我被罵得一頭霧水,傅煜卻以為是我在裝糊塗,將手機扔到我麵前。
映入眼簾的上千張照片拚成的照片牆。
密密麻麻全是赤裸的身體。
照片上的男人不盡相同,女人卻隻有一個。
是蘇禾。
“蘇禾被人販子拐賣的這些年,時常被逼著做色情交易。這些照片對她而言,是人生中最痛苦的記憶。搗毀窩點時,我明明已經徹底銷毀了這些照片,又怎麼會出現在網上?!”
“當時跟我一起去的人隻有你,你覺得我會怎麼想?”
傅煜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傅澤川開口道。
“我說你怎麼突然同意解除婚約,原來是背地裏做了見不得光的事想要逃跑。”
“澤川哥哥,傅煜叔叔,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蘇禾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她極力克製著不哭出聲,嗚咽卻襯得她愈發可憐。
我見慣了蘇禾的伎倆。
始終保持著冷靜。
“這些東西不是我發的。”
“我是你親手帶大的,你真的會相信我是這種人嗎?”
我直直地望著傅煜,想要從這個從小養育我、教導我的男人身上看到從前的信任。
我又看向傅澤川,“相愛三年,你對我的人品應該有自己的判斷才是。”
傅煜的眼神有一瞬間的猶豫。
傅澤川站在原地,探究的視線在我和蘇禾間來回打量。
整個房間陷入死寂。
蘇禾顫抖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