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一邊抹眼淚,一邊抽噎。
“今天街上的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新結交的朋友也不願跟我說話。我知道,她們都嫌我臟。”
“本來我以為終於可以逃離生不如死的生活,沒想到卻進了另一個地獄。”
蘇禾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沒有絲毫血色,雙眼無神。
“這些照片是我一輩子無法擺脫的汙點,我沒有臉麵再活下去了。”
“不管是誰發了照片,目的都是想要我消失。”
“既然這樣,我去死好了,隻要我死了,這一切就結束了。”
她這樣說著,突然從腰間拿出水果刀對準自己的腹部狠狠刺了下去。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誰也沒有來得及反應。
等回過神時,飛濺的鮮血滴落在臉上。
熱得發燙。
剛緩和下來的氣氛變得無比緊張。
傅澤川衝過去抱住蘇禾,他拚命摁著傷口,鮮血卻源源不斷從指縫間溢出。
他抬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怨恨。
“宋笙笙,你明明知道蘇禾有抑鬱症,受不得刺激。”
“現在你滿意了?將她逼到自殺你就滿意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傅煜再也克製不住心頭的怒火。
揚手一耳光重重打在我的臉上。
半張臉被打得發麻,口腔裏滿是血腥味。
耳邊一陣嗡鳴,周遭的聲音變得恍惚。
“這個家裏,除了你,還有誰會這樣恨蘇禾?還有誰會如此想要置蘇禾於死地。”
“監控拍到你曾經跟來路不明的人進行了交易,證據確鑿!”
“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宋笙笙,你太讓我失望了。”
“小叔,先送蘇禾去醫院吧。”
“蘇禾,你一定要堅持住。”
周遭一片混亂,等到我回過神來。
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隻有傅母虔誠地跪在佛像,一顆一顆撚動佛珠。
我扶著牆緩緩站起身,膝蓋的擦傷無比刺痛。
“我知道不是你。”
傅母開口,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我頓住,想起傅家關於她的傳言。
傅父年輕時好色,風流債無數,有不少女人曾找上門挑釁,最終都被傅母一一勸回。
也許蘇禾這種手段,傅母早就見過了。
可她沒有向傅煜、傅澤川解釋,而是選擇了沉默。
“為了爭搶男人的愛鬥來鬥去是最愚蠢的。”
“女人可以圖錢、圖權,但絕不能為了瞬息萬變的愛犯傻。”
“總有一天,傅煜會識破蘇禾的伎倆,總有一天,澤川會厭倦蘇禾的眼淚。”
“愛虛無縹緲,不值一提,唯有利益才能籠絡人心。”
“他們說,我丈夫後來收心,是因為認清了愛我的內心,其實他們錯了。他之所以沒敢再拈花惹草,是因為傅氏集團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攥在我的手裏。”
“就是這麼簡單。”
傅母嘴角上揚,這是這麼多年,我第一次見到她笑。
“選擇離開是很明智的決定。”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童養夫與如今京城的強勢權貴是同一人。”
“宋笙笙,你的好運氣在後頭。”
在傅母的安排下,我坐上了前往京城的私人飛機。
飛機起飛時,手機振動,是傅煜和傅澤川發來的消息。
傅澤川:“蘇禾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個婚你別想結。”
傅煜:“去祠堂跪著,為蘇禾祈福,在她醒來之前,你那兒也不準去。”
我拉黑了兩人,並按照傅母的指示。
按下了引爆祠堂的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