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很快明白過來傅母這是怕我反悔,要絕了我的退路。
望著地板間的灰塵,我的思緒飄回蘇禾出現在傅家門口的那天。
她整個人瘦得皮包骨,身上新舊疤交錯,盡顯狼狽。
蘇禾手中緊攥著玉佩,一句話也沒來得及說,就昏迷了過去。
象征著宋家千金身份的玉佩,世上僅有一枚,如今卻出現了兩個。
傅家請來專家鑒定,最終結果顯示我的那枚是假的。
玉佩是父母親手交給我的遺物,此時卻成了我冒充身份的罪證。
傅家看我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動。
但念在我八歲進入傅家,有多年生活的感情,傅家並沒有將我趕走,而是選擇讓我們一起生活。
一開始,我是想要跟蘇禾和平相處的。
可我送去親手做的點心,蘇禾吃後卻食物中毒被搶救了一天一夜。
我好心教蘇禾馬術,溫順的馬卻突然發狂,踩斷了蘇禾的腿。
後來我學乖了,不再靠近蘇禾,蘇禾卻主動跳進泳池。
她不會遊泳,周圍又隻有我一個人。
我拚命將蘇禾救起,蘇禾卻當著眾人的麵,崩潰大哭。
“宋笙笙,你為什麼要推我下水。”
“如果你不想我留在傅家,我可以走。”
她哭得可憐,我百口莫辯。
加上之前種種巧合,我被釘上惡毒善妒的標簽。
一向寵愛我的傅煜眼裏滿是失望,傅澤川抱起蘇禾,連看也沒有看我一眼。
蘇禾逐漸成為眾人的重心。
曾經連少吃一口飯都能察覺出我身體不適的傅煜,在我發燒到昏迷時卻認為我是故意在蘇禾生日宴上掃興,要我跪在雪裏反省。
而傅澤川將一步一叩跪滿999級台階求來的平安繩係在了蘇禾的手上,更是向父母提出要與我解除婚約。
我從雲端跌落泥潭,成了人人冷眼相待、最厭惡的存在。
記憶中少年的臉已經模糊,可事到如今,當務之急是先脫離傅家這個火坑。
於是我回複道。
“好,我願意與他成婚。”
話音剛落,一道男聲響起。
“笙笙要與誰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