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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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女士，我們聊聊？”

送走警察，我剛回到病房門口，就被一個人攔住了。

是林晚的主治醫生，江濤。一個四十歲左右，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的男人。

他把我帶到一間無人的會議室，關上了門。

“江醫生，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發現，我恐怕已經......”我由衷地感謝他。

“不用客氣，這是我的職責。”江濤笑了笑，笑容卻未達眼底，“不過，溫女士，你的運氣真好。陳曼女士有精神病史，又恰好在服用那種藥，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替罪羊。”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了上來。

“你......你什麼意思？”

江濤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拿出一隻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裏麵傳出一段模糊的對話。

“......刹車好像有點問題......”

“......別怕，我馬上送你去修......”

那是我和車庫保安的對話。

那天早上，我剪斷刹車線後，心裏極度恐慌。我怕林晚真的會死。在離開車庫前，我猶豫再三，還是找到了值班的保安，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暗示他林晚的車子“好像”有點問題，提醒他等林晚下來取車時，攔她一下。

我賭的是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賭保安會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我隻是想讓林晚受傷，讓她停下來，讓她在醫院裏待上一段時間，讓她沒機會去實施她那個惡毒的計劃。我沒想過要她的命。

可我賭輸了。保安並沒有在意，或者說，他還沒來得及提醒，林晚就開著車絕塵而去。

而這段對話，竟然被江濤錄了下來。

“溫女士，你說，如果我把這段錄音交給警察，會怎麼樣？”江濤的鏡片後，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一個精心策劃，甚至提前找好了目擊證人，試圖偽造自己‘提醒過’假象的凶手。你覺得，警察還會相信你是無辜的嗎？”

我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的聲音在發抖。

“很簡單。”江濤推了推眼鏡，慢條斯理地說，“我需要一份文件。沈舟先生是這家醫院的董事之一，你應該有辦法，幫我從檔案室裏，拿到那份五年前，編號為037號的手術記錄。”

“那是什麼？”

“不該你問的，就別問。”江濤的語氣冷了下來，“你隻要知道，拿到它，我們相安無事。拿不到，或者你敢耍花樣，那我們就法庭上見。”

他頓了頓，補充道：“哦，對了。我勸你別想著報警。因為在警察眼裏，我，是幫你洗脫嫌疑的功臣。而你，是一個有重大殺人嫌疑，並且正在被我‘敲詐勒索’的女人。你猜，他們會信誰？”

我看著眼前這個笑裏藏刀的男人，隻覺得一陣陣地反胃。

我別無選擇。

為了沈舟，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是的，我已經懷孕七周了，這件事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任何人——我不能坐牢。

我必須拿到那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