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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我為什麼要對一個花季少女,我的繼女,下此毒手?
因為,林晚,她是一個天生的壞種。
她有一張天使般純潔無辜的臉,卻藏著一顆比魔鬼還要惡毒的心。
我的妹妹,溫暖,一個善良、單純,患有中度抑鬱症的女孩,就是被她逼死的。
溫暖喜歡畫畫,她的世界很小,隻有畫板、顏料和我們這些愛她的家人。我再婚後,特意把她接到家裏來住,希望熱鬧的環境能對她的病情有所幫助。
林晚表麵上對這個小姨非常熱情,每天“小姨、小姨”地叫著,親熱得像親姐妹。她會誇讚溫暖的畫,會給她講學校裏的趣事,甚至會把自己的零食分給她。
所有人都以為,她們相處得很好。
隻有我知道,在那看似和諧的表象下,隱藏著怎樣惡毒的算計。
林晚會“不小心”打翻水杯,弄濕溫暖即將完成的畫作,然後抱著她,一臉無辜地道歉:“對不起小姨,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她會“無意”中告訴溫暖,說聽見爸爸和我在房間裏吵架,因為我為了照顧她,冷落了爸爸,影響了我們的夫妻感情。
她甚至會在溫暖因為病情發作,情緒低落時,湊到她耳邊,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姨,你看你,活著多累啊。每天都要吃那麼多藥,還要看著別人的臉色。如果我是你,我早就解脫了。”
一句句,一聲聲,像最惡毒的詛咒,蠶食著我妹妹本就脆弱的神經。
我發現不對勁時,已經晚了。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剛走到溫暖的房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林晚輕柔的聲音。
“小姨,你畫的這隻鳥,為什麼不出籠子呀?它在籠子裏,多可憐啊。”
“它病了,飛不動了。”是溫暖無力的聲音。
“那就讓它去一個沒有病痛的地方呀。”林晚的聲音帶著一種詭異的誘惑,“你看,窗外多好,跳下去,就像鳥兒一樣,可以飛了。飛到天上,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我瘋了一樣地推開門,隻看到溫暖站在窗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窗外。而林晚,就站在她身後,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微笑。
看到我,她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衝過去抱住溫暖的腿,大哭起來:“小姨,你不要跳!你快下來啊!爸爸媽媽會傷心的!”
那一刻,我遍體生寒。
我把溫暖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卻沒能把她從絕望的深淵裏拉回來。
三天後,她趁我不在家,還是從那扇窗戶,跳了下去。
她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麵寫著:姐姐,對不起,我是一隻飛不動的鳥,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警察來過,結論是自殺。
所有人都為這個被抑鬱症折磨的女孩感到惋惜。
隻有林晚,在葬禮上,躲在沈舟的懷裏,偷偷對我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得意的微笑。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和她,不共戴天。
後來,我懷孕了。
那是我和沈舟期待已久的孩子。我小心翼翼地護著,滿心歡喜地等待著他的降臨。
可是在我懷孕九周的時候,下樓梯時,林晚“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我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孩子,沒了。
我躺在血泊中,看著林晚站在樓梯口,臉上掛著驚恐和擔憂,嘴裏不停地說著“對不起,阿姨,我不是故意的。阿姨,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已經是在醫院的病床上。
蒼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還有沈舟通紅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