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隔天一早,我剛走出雜物間時,就被許楚心昨天罵過的那個傭人攔在了去餐廳的走廊上。
她二話不說,將兩個幹硬發餿的饅頭狠狠摔在我麵前。
饅頭滾了幾圈,沾滿灰塵。
“你也配上桌?吃吧!”
“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昨天還敢存著勾引顧總的心思?”
我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傭人,動了殺心。
就在我準備伸手擰斷她的脖子的時候,顧景深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饅頭,定格在我蒼白的臉上。昨天那些縱橫交錯的傷痕仿佛又浮現在他眼前。
忍不住開口道:
“你在幹什麼!”
傭人被顧景深的嗬斥嚇得一哆嗦,慌忙想解釋:
“顧總,都是她......”
“閉嘴!”
顧景深打斷了她。
“她再怎麼樣,也是我名義上的妻子。顧家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傭人作威作福了?去財務結賬,立刻滾出顧家!”
說完,顧景深轉向我,語氣緩和了些,說道:
“昨天,我......算了,你身上這些疤,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治好。以後,你就安分待在家裏。”
“顧夫人的位置,我不會動你的。”
聽到顧景深這話,不遠處的許楚心快步走了過來。
表情誇張地為我打抱不平道:
“王媽,你怎麼能這樣對姐姐呢?真是太不像話了!”
她轉頭看向顧景深,語氣無奈:
“景深,我知道你生氣。但王媽畢竟是家裏伺候的老人了,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好了,別為這種小事氣壞了身子。你昨天不是答應陪我和小姐妹一起去看最新季的高定禮服嗎?我們快去吧,我都等不及了!”
顧景深耐不住許楚心撒嬌,最終還是讓王媽留了下來。
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開的瞬間,許楚心猛地回過頭。那雙剛剛還盈滿溫柔的眼睛,此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陰狠、嫉恨,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我垂下眼睛,置若罔聞。
顧景深和許楚心離開後,偌大的別墅暫時安靜下來。
我立刻抓住這個機會,趁機搜查了整個別墅。
沒有。
哪裏都沒有。
那件東西,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我的心沉了下去。
畢竟我肯忍受辱回到這裏,最大的目標就是它!
如今東西不見了,我正眉頭緊鎖之際,王媽走了過來。
有了剛才許楚心的撐腰,語氣更加傲慢:
“誒,許小姐讓你出去一趟。”
我想都沒想,直接冷聲拒絕:
“不去。”
東西沒了,我沒必要再去應付許楚心的挑釁。
王媽似乎早有預料,站在原地,用微妙的語氣補充道:
“許小姐早就知道你不識好歹。”
“讓我帶句話給您——她說,‘如果不想去,就讓我提醒您一句,那樣東西......您是不是不打算要了?’”
我猛地抬起頭。
果然是許楚心搗的鬼!
我強壓下心中的震驚和怒火,麵上迅速恢複了溫順。
“給我地址。”
根據傭人給的地址,我來到了一個小的宴會廳。
看樣子是,是個高定禮服鑒賞沙龍。幾位許楚心的圈中密友正低聲談笑。顧景深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翻看著品牌畫冊,許楚心則親昵地依偎在他身邊。
我一踏進去,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凝滯。
那群小姐妹也立刻停止了說笑,紛紛朝我投來輕蔑、審視和看好戲的眼神。
許楚心起身迎上來,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湊到我耳邊,壓低的嗓音卻冰冷刺骨:
“在找你母親給你留下的東西?在我這裏,好好聽我的話,我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否則,我立刻把它砸了!”
我沉默著,沒有做出反抗。
許楚心轉身,對傭人使了個眼色。傭人端上來一個托盤,上麵放著的,正是那條我母親留下的懷表。
我的心猛地一緊。
但緊接著,另一個傭人端上了第二個托盤——上麵居然是條刻著“賤狗”的金屬狗牌,和與之配套的皮質項圈!
氣氛瞬間死寂。
那群小姐妹都掩口露出了驚駭又興奮的表情。
許楚心拿起懷表,在眾人麵前晃了晃,笑著對我說:
“很想要這個吧?畢竟是你母親唯一的遺物。”
“姐姐,隻要你今天戴上這個項圈和狗牌,當著所有人的麵,跪在地上,學三聲狗叫。我就把同意景深哥今早說的,把‘顧夫人’的位置讓給你。”
“順手把這個垃圾一起還給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