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垃圾車在別墅大門前停下,我推門下車時,幾個正在修剪草坪的仆人立刻掩住口鼻,投來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
我麵不改色,徑直走進那棟熟悉又陌生的大宅。
剛踏入玄關,就聽見許楚心正皺著眉頭,裝模作樣地訓斥道:
“你們怎麼能這樣偷懶呢?姐姐今天回來,連間像樣的房間都沒收拾出來,這讓我心裏多過意不去......”
一見到我進來,許楚心滿臉抱歉道:
“姐姐,你千萬別怪他們,都是下人不懂事。隻好先委屈你睡在一樓的雜物間了。”
她說著,眼神卻瞟向旁邊的顧景深。
顧景深會意,立馬不耐煩地皺起眉,朝我說道:
“睡雜物間怎麼了?”
“精神病院的環境,連這裏的廁所都比不上。能讓你住進來,已經是楚心心地善良了,你別不識抬舉。”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一唱一和,知道他們是在試探我。
抬起臉,半分怒意都沒有,反而扯出一個溫順的微笑,應道:
“怎麼會,我應該謝謝楚心妹妹才是。”
顧景深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浮現出得意。語氣徹底放鬆:
“看來這四年精神病院沒白待,總算把你的臭脾氣磨平了,也磨出點眼色了。早這麼聽話,何必吃那麼多苦頭?”
許楚心更是直接當著我的臉麵,偎在顧景深懷裏。
但我毫無反應,安靜地走向一樓的雜物間。
我正彎腰整理著床鋪時,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
顧景深從身後靠近,不由分說地一把將我緊緊箍在懷裏,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耳畔,帶著一種施舍般的褻玩。
“看你現在這副聽話的樣子,倒是比從前張牙舞爪的時候......更動人了。”
“早這麼懂伺候人,我就不會把你送去那種地方了。”
他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探向我的衣領,粗暴地扯開。布料摩擦聲中,我背部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裏。
那一瞬間,他所有的動作都僵住了。
原本曖昧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
映入他眼簾的,不是記憶中光滑的肌膚,而是縱橫交錯、猙獰可怖的累累傷痕——鞭痕、燙傷、甚至還有無法辨認的利器留下的印記,如同破碎的蛛網,爬滿了我的整個背脊。
這些,全都是拜顧景深和許楚心所賜。
顧景深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將我狠狠推開,語氣裏充滿了鄙夷和掃興:
“這他媽是什麼鬼樣子?真倒胃口!”
他甚至掏出隨身的手帕,用力擦了擦剛才碰過我的手。
嘲諷道:
“怪不得這麼聽話,原來是在那種地方被‘調教’成這副鬼樣子了。”
“嘖,看著就讓人惡心。”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許楚心的聲音:
“景深哥哥,你在哪裏?”
“我腳好像又疼得厲害,你能不能來幫我看看?”
顧景深嫌惡地看了一眼被推倒在地的我。
轉身便朝門口走去,隻留下一句帶著煩躁的回應:
“來了!”
房門被用力摔上,雜物間再次恢複了死寂。曾幾何時,顧景深也曾用這雙手,為我小心翼翼地係好散開的衣帶。
那時他眼底的溫柔,幾乎能將我溺斃。
直到假千金許楚心裝病,被割舍不下的父親再度接回來。兩個人天雷勾地火地遇上,顧景深就這麼變心了。
我嗤笑一聲,緩緩地將被扯開的衣服整理好,遮住一身傷痕。
站身起來,撥通了裴奪的電話:
“原有的計劃裏,再追加一項濃硫酸。”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是裴奪略帶興奮的笑意:
“寶貝,對舊情人這麼心狠嗎?那我可就放心了。”
“濃度需要多少?保證滋味蝕骨銷魂。”
樓上不斷傳來許楚心刻意拔高音量的嬌喘,混著得意的笑聲顧景深低沉的回應。傳到我的耳朵裏。
我靜了一瞬,回道:
“不用太多。”
“足夠讓顧景深那張臉,永遠倒胃口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