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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在兩側的拳頭猛然攥緊,已經很久沒人敢這麼侮辱我了。
“楚心,適可而止!”
“你這樣做,這有些太過分了。”
一直沉默的顧景深也終於開口,不痛不癢地替我說了兩句話。
許楚心立刻眼圈一紅,楚楚可憐地望著他,聲音哽咽道:
“景深哥,我這輩子不能名正言順地做你的妻子,現在讓我出出氣都不行嗎?”
顧景深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又瞥了一眼我。
眼底那點憐憫消失了。
他擺了擺手,語氣帶著縱容:
“隨你吧,別鬧得太難看。”
說完,顧景深竟拿起畫冊,側過身去,選擇了眼不見為淨。
許楚心得意地轉回頭。
將項圈遞到我麵前,用眼神催促著。
我看著托盤裏懷表,又看向那那個項圈。
伸出手......拿起了項圈。
慢慢地、屈辱地,將皮質項圈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哢噠”一聲輕響。
如同我心裏殘存的最後一絲人性破碎的聲音。
那群以趙雪為首的小姐妹都拿起手機,鏡頭毫不避諱地對準了我。
趙雪一邊拍攝,一邊尖聲嘲諷道:
“來,‘許狗’,抬頭看鏡頭,笑一個!把你昨天勾引顧總的那股騷勁兒拿出來啊!現在裝什麼清純可憐?”
她旁邊的小姐妹立刻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附和著:
“趙雪,你忘了。狗是不會笑的,隻會搖尾巴!”
“那你還不趕緊跪下,搖個尾巴給咱們楚心姐看看啊!在精神病院別的沒學會,這當狗你還不會嗎?”
她們臉上帶著興奮和惡意,顯然是要將我這副低賤的樣子全程記錄下來。
讓我永無翻身之日。
我想,今天大概沒有人能走出這個沙龍了。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四肢著地,跪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然後抬起頭,張開嘴,在極致的寂靜中,發出了嘶啞的:
“汪!”
“汪!
“汪!”
叫聲響起。
那群小姐妹立馬誇張地拍手大笑,許楚心臉上更是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她像施舍一樣,將那塊懷表,丟在了我麵前的地上。
“滾吧。”
我小心翼翼地撿起母親的遺物,確認是真的後緊緊攥在手心。
門外,裴奪倚在牆邊。
他看向我,聲音因為壓抑著暴怒而變形:
“寶貝,你再不動手,我都快忍不下去了。”
我微微歪頭,露出一個猙獰的笑意:
“拿到了,可以動手了。”
我隨手拿起走廊擺著的花瓶。
折返回了沙龍。
厚重的門虛掩著,裏麵傳來顧景深不悅的訓斥:
“楚心,你今晚太過分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許楚心的聲音帶著委屈:
“景深哥,我隻是......”
我猛地一腳踹開門。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響。正在說話的顧景深和許楚心嚇了一跳,所有人都愕然回頭看向門口手持花瓶、去而複返的我。
“許見歡,你這是......”
就在顧景深說話的瞬間,整個沙龍突然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女人的尖叫聲和顧景深怒斥聲,同時響起:
“許見歡,你在幹什麼?”
“趕緊給我住手!”
緊接著,在這片混亂的尖叫聲和怒斥聲中,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驚動,然後是一聲極其沉悶的重物倒地聲!
咚!
一兩秒後,刺目的燈光猛地亮起,驅散了黑暗。
燈光下,景象清晰——
顧景深和許楚心還站在原處,臉上帶著未褪的驚怒和茫然。
而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許楚心的那個心腹小姐妹趙雪,直接挺地倒在我腳邊的血泊之中,雙眼圓睜,似乎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麼。
額角有一個明顯的傷口,鮮血正汩汩流出。
我就站在趙雪的身邊,手中拿著個染血的花瓶碎片。然後隨手扔掉,用手背隨意地擦了擦臉頰上濺到的一抹鮮血。
我緩緩抬起頭,看向麵前的顧景深和許楚心,輕聲提醒道:
“現在......”
“該輪到你們學狗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