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回來,家裏彌漫著一股死氣沉沉的味道。
江川和劉芳因為這次食物中毒,元氣大傷,每天隻能躺在床上哼唧。
江爍也蔫蔫的,不再大吼大叫。
我依舊每天給他們準備三餐,白粥,配一點水煮的青菜。
這是醫生囑咐的。
劉芳躺在床上,看著碗裏清湯寡水的粥,把勺子一摔。
“我要吃肉!我要喝雞湯!”
我沒理她,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溫瑜!你聾了嗎!你這個喪門星!是不是想餓死我!”
她的咒罵聲隔著門板傳來,我充耳不聞。
我把女兒放在床上,拿出手機,開始搜索同城的家政服務。
找了一個專門做月子餐的,每天三餐,葷素搭配,送到家裏。
我還找了一個育兒嫂,白天過來八小時,幫忙照顧女兒。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銀行卡裏迅速減少的餘額,心裏卻沒有絲毫波瀾。
這些錢,遲早會回來的。
連本帶利。
下午,育兒嫂來了。
是個很幹練的中年女人。
我把女兒交給她,自己則走進了廚房。
劉芳入院後,我在清理廚房時,在最隱蔽的角落裏找到了那隻被她偷藏的燒雞殘骸。
天氣熱,它已經開始散發惡臭。
我將它用保鮮袋封好,放回了冰箱冷凍室。
然後,我從冰箱裏拿出新鮮的雞,處理幹淨,放進砂鍋裏,加上各種滋補的藥材,燉了起來。
濃鬱的香氣很快飄滿了整個屋子。
江川從房間裏出來,聞到味道,眼睛都亮了。
“老婆,你燉雞湯了?”
我點點頭。
“給誰燉的?”
“給我自己。”
我平靜地回答,盛了一大碗,端回自己房間,當著他的麵,關上了門。
門外,江川的臉色難看極了。
客廳裏,劉芳的咒罵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夾雜著吞咽口水的聲音。
江爍悄悄打開一條門縫,看著我房間的方向。
他看到我桌上那碗冒著熱氣的雞湯,又看看自己麵前的白粥,默默地咽了口唾沫,眼神裏是渴望和迷茫。
我一邊喝著雞湯,一邊打開了電腦。
屏幕上,是我之前投遞的幾份簡曆。
其中一家公司,發來了麵試邀請。
職位是財務分析。
我的老本行。
指尖輕撫著屏幕上那些熟悉的專業術語,我的眼神亮得驚人。
結婚懷孕這幾年,我幾乎忘了自己曾經也是名校畢業,在職場上叱吒風雲過。
現在,是時候撿回來了。
晚上,我故意把手機落在客廳。
屏幕亮著,停留在我跟一個朋友的聊天界麵上。
朋友問我:“那隻餿了的燒雞你扔了沒?可別再吃了,吃出問題來劃不來。”
我的回複是:“扔了太可惜了,那可是一隻雞呢。我用開水燙了燙,凍在冰箱裏了,過幾天再看看怎麼處理。”
我在廚房角落,故意留下一張小紙條,上麵寫著:“此雞是給寶寶熬湯用的,已用高溫殺菌,勿動。”
又在冰箱側麵貼上標簽,表示這是給產婦的食材。
我躲在門後,看著劉芳顫顫巍巍地從房間裏出來,拿起我的手機,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裏,閃爍著貪婪又算計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