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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你天天跟我說你攢了多少多少，現在說沒錢？”

江川不顧自己手上還紮著針，一把拔掉，踉蹌著衝到劉芳的病床前。

劉芳嚇得往後一縮，捂著肚子哀嚎。

“我說的攢錢，是以後！以後！現在都花了，以後爍爍拿什麼買房娶媳婦！”

“我他媽都要疼死了！還管他以後！”

江川的眼睛布滿血絲，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轉身撲到劉芳的枕頭下，摸出了她的手機。

劉芳驚叫著想去搶，卻被江川一把推開。

“密碼！快說！”

“我，我不記得了。”

江川冷笑一聲，抓起劉芳的手，用她的指紋解了鎖。

他點開微信，點開支付寶，餘額都是兩位數。

他的臉色從漲紅變得慘白，手指因為憤怒而顫抖。

“錢呢？你不是說你都存起來了嗎？”

劉芳眼神躲閃：“我，我存的定期，取不出來。”

我抱著孩子，像一個局外人，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我輕聲開口：“媽不是喜歡用現金嗎？她說手機支付不安全。”

一句話，提醒了江川。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劉芳。

“對，現金！你把現金藏哪了？”

劉芳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我的大兒子江爍突然尖叫起來。

“我知道！我知道奶奶把錢藏在哪！”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江爍指著他奶奶，臉上滿是淚水和汗水。

“奶奶的床底下！有個箱子！她每天都從裏麵拿錢去買燒雞！她自己一個人吃，從來不給我！”

整個病房瞬間安靜。

江川的動作停滯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兒子，又慢慢轉向自己的母親。

劉芳的臉，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那是一種被戳穿所有偽裝的，極致的灰敗。

“你......”

江川的聲音都在抖，“你寧願自己偷吃，都不給我們改善夥食？我老婆坐月子，你連個雞蛋都舍不得？”

劉芳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江川狠狠一巴掌扇在劉芳臉上。

“老東西！你把錢藏哪了！說！”

他瘋了一樣開始搖晃劉芳的身體。

護士衝進來，拉開了他。

我站起身，走到江川身邊，把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這裏麵是我的嫁妝，五萬。先拿去繳費吧。”

江川愣愣地看著我，又看看卡，眼神複雜。

他一把奪過卡，跑了出去。

劉芳癱在床上，看著我，她的眼神充滿怨毒。

我回望著她，我蒼白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