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我每天喝著月子餐的湯,吃著育兒嫂送來的飯菜,氣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起來。
女兒也被照顧得很好,小臉紅撲撲的,很愛笑。
而江川和劉芳,隻能日複一日地喝著白粥。
他們的身體在恢複,但精神上的焦躁和對食物的渴望,像野草一樣瘋長。
尤其是劉芳。
每次我端著香噴噴的飯菜從她門前經過,她的眼神都像鉤子一樣,死死粘在我的碗裏。
我知道,她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第三天中午,育兒嫂有事請了半天假。
我算準了時間,以外出給孩子買尿不濕為由,出了門。
我沒有去母嬰店,而是去了附近一家咖啡館,點了一杯拿鐵,打開了手提電腦。
屏幕上,是那家公司的資料。
我仔細地看著,為下午的線上麵試做準備。
想到劉芳那貪婪又愚蠢的嘴臉,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知道,家裏正在上演一場我親手導演的好戲。
我放在冰箱冷凍室裏的那隻餿掉的燒雞,根本不是新買的。
它就是導致他們第一次中毒的元凶,那隻被劉芳舍不得扔,藏起來的殘骸。
我聊天記錄裏說的開水燙了燙,她就真的信了。
是她自己的貪婪和愚蠢,親手把全家再次送進了地獄。
她絕對舍不得扔掉一隻還能吃的雞。
她也絕對相信,我一個剛生產完的女人,不敢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所以那隻雞經過處理一定是安全的。
她會把它拿出來,做給她最寶貝的兒子和孫子吃。
為了不讓我發現,她一定會趕在我回來之前,吃完,並且把所有痕跡都清理幹淨。
一個小時後,我掐著點回到家。
家裏靜悄悄的。
廚房的垃圾桶裏,多了一些骨頭。
空氣裏,還殘留著微波爐加熱肉食的油膩味道。
我走進客廳,劉芳和江川躺在沙發上,江爍在旁邊玩手機。
三個人看起來都很滿足,甚至帶著偷食後的竊喜。
看到我,劉芳立刻坐起來,警惕地問:“你回來啦?尿不濕買了嗎?”
江川含糊地應了一聲:“喝了粥了。”
我沒再追問,徑直回了房間。
我的眼底閃過幾分冰冷。
關上門,我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麵的動靜。
沒有動靜。
一切都和我預想的一樣。
下午兩點,我的線上麵試準時開始。
麵試官很專業,問的問題都很犀利。
我沉著應對,把自己這幾年雖然沒工作,但對行業動態的關注和思考都清晰地表達了出來。
麵試很順利。
結束麵試時,麵試官對我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就在我關掉電腦,準備去看看女兒的時候。
客廳裏,突然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
是江川。
緊接著,是劉芳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的肚子!啊!我的肚子要炸開了!”
然後,是江爍的哭喊聲。
我打開門。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獄。
三個人全都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抽搐。
他們的臉色不再是蠟黃,而是一種詭異的青紫色。
嘔吐物和穢物弄得到處都是,整個客廳臭不可聞。
我冷靜地拿出手機,沒有打120。
撥通了月子中心的電話,平靜地說:“喂,麻煩幫我升級成VIP套房,我現在就帶孩子過去。”
江川用盡最後的力氣,向我伸出手,眼睛裏滿是血絲和哀求。
“溫瑜,救我,救救我們......”
我看著他,然後,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