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裴向南的第十次婚禮前,他的養妹假扮成理發師我的把洗發水換成了脫毛膏。
我變成了陰陽頭,她摘掉口罩委屈巴巴的撲到裴向南懷裏。
“向南哥,我可真是個笨蛋小羊,不小心搞錯了。”
裴向南無奈的揉了揉她的頭發,佯裝生氣地開口:
“妍妍,你這次太過分了,你明知道你嫂子最寶貝的就是她的頭發。”
然後他下意識的把關妍護在了身後,
“清漪,妍妍被慣壞了,我會罰她緊閉反省的。”
我摸著臉上才消下去沒多久的傷疤,看著鏡子裏東缺一塊西缺一塊的頭發。
這一次我沒哭也沒鬧,拿起推子推光了所剩無幾的頭發。
反正過段時間開始化療也是要推光的,隻不過是早和晚的區別。
…
看著自己精心保養的頭發一簇一簇掉到地上,周圍人的目光都向我看了過來。
裴向南皺緊了眉頭抓住了我的手。
“清漪,你別耍小性子了行嗎?”
我推開了他的手,把最後一縷頭發剃了下來。
我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頭頂,“走吧。”
“宋清漪!”
他不理解的看向我,好像我是在故意和他慪氣。
門外下起了雪,京市的冬天到了。
裴向南將走到門口的我一把拉了回來。
“外麵下雪了,你這樣出去肯定得著涼,我去給你買個帽子。”
說完,他急匆匆的冒著雪出了門。
關妍得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追著裴向南跑出了門。
或許換做之前我真的會乖乖的等在理發店等裴向南回來。
可這次,我不想等了。
我自己打車回到家,一直到四個小時後裴向南才氣喘籲籲地回來。
他的手裏拿著一頂毛絨帽子,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我責備的開口:
“清漪,你怎麼不等我自說自話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說完他將一杯咖啡放在我的手裏,“妍妍知道錯了,特地給你買了一杯咖啡。”
我諷刺的笑了一聲,這家咖啡店是關妍最愛喝的,在城東,去一趟要一個半小時。
第一次婚禮前,我被關妍從樓梯上推下去摔斷了雙腿,最需要照顧的時候關妍撒嬌想喝這家的咖啡。
就這樣我一直從早上等到了晚上,直到尿失禁弄到了床上,裴向南才帶著關妍回來。
他問我為什麼不給他打電話,關妍這才一臉無辜的從包裏拿出了我的手機。
她嘟著嘴眼眶通紅:“我真是個糊塗蛋,不小心把姐姐的手機一起裝到了包裏。”
裴向南很生氣罰了關妍一周不許喝這家的咖啡,然後把我抱在懷裏仔細的幫我擦幹淨了身子。
每一次裴向南總會在關妍闖下禍之後重新彌補我。
就好像今天一樣。
他幫我戴上毛絨帽子,滿眼愛意的看向我:
“妍妍挑的剛剛好,戴著很可愛。”
一抬眼我恰好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紅痕還有一股甜膩的女士香水味。
而這個香水正是關妍常用的那瓶。
我麵無表情的把帽子摘下來丟到了地上,“不用了,我不喜歡戴帽子。”
他也不惱,把帽子重新戴到了我的頭上,語氣溫柔:
“聽話,下雪了,容易吹感冒。”
然後他將咖啡遞到了我的手裏,“妍妍特意買了熱的,去去寒。”
或許是知道自己沒有多久的時間了,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我揚起手,將那杯咖啡狠狠打翻在地上。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聽不懂嗎?”
說完我伸手扯下頭上的帽子一並摔在地上。
那個白色毛絨帽子恰好落在咖啡液上被染上了一片褐色。
關妍像受驚的小鹿,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就這麼討厭我嗎?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嗚嗚嗚…我當初還不如死在福利院好了,也省得在這裏惹人嫌。”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顫抖。
裴向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來,先前的溫柔耐心蕩然無存。
“宋清漪,你到底想幹什麼!妍妍已經道歉了,帽子買了,咖啡也買了,你還要怎麼樣?非得揪著一點小事不依不饒,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嗎?”
關妍見狀,嗚咽著轉身就往門口跑:
“我就不該在這裏惹別人嫌。”
裴向南一把抓住了關妍,“你是我妹妹,這裏是你的家,要走也不該是你走。”
說完他轉頭看向我。
“宋清漪,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