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隆隆——
這一回,天不是黑了。
是直接裂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無數道紫金色的雷電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不是一道。
是一片雷海。
那些飛過來的飛劍,還沒等到我麵前,就在半空中被雷電融化成了鐵水,劈裏啪啦往下掉。
“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弟子,瞬間被雷電擊中,一個個像是跳霹靂舞一樣渾身抽搐,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萬劍誅魔陣?
在天道神雷麵前,那就是個笑話。
淩霄真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從貪婪變成了驚恐。
他發現這些雷電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專門追著那些對他有殺意的人劈。
而我,站在雷海中心。
那些恐怖的雷電落在我身邊,卻變得溫順無比,甚至還在我指尖跳躍,像是在跟我撒嬌。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淩霄步步後退,聲音都在顫抖,“你絕不是凡人!你是上界下來的人?!”
我玩著手裏的雷球,衝他甜甜一笑。
“我是你祖宗。”
說完,我把手裏的雷球當沙包一樣,隨手朝他扔了過去。
“不——!”
淩霄祭出一麵龜殼一樣的盾牌法寶,試圖抵擋。
哢嚓!
上品靈器的盾牌像紙糊的一樣碎裂。
雷球砸在他胸口。
他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狠狠撞在主殿的柱子上,把那根盤龍金柱都撞斷了。
“噗!”
他又噴出一口血,這次夾雜著內臟碎片。
就在我準備上去補刀的時候,一道粉色的身影突然從廢墟後麵衝了出來。
直接撲倒在淩霄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住手!你這個妖女!不許傷我師尊!”
來人是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女,長得那叫一個楚楚可憐,一身粉裙,頭上還戴著薑梨曾經最喜歡的那個發簪。
我眯了眯眼。
這應該就是薑梨在日記裏罵了八百遍的那個“綠茶小師妹”,白蓮。
哦不,白漣。
人如其名,白蓮花本花。
薑梨被抓來當爐鼎,這女人沒少在旁邊煽風點火。
甚至薑梨身上的好幾道傷,都是她趁著淩霄不在,拿著鞭子抽出來的。
白漣護在淩霄身前,指著我,義正言辭地怒罵:
“你這妖女,仗著邪術傷人!我師尊是為了天下蒼生才要飛升,薑梨師姐能為師尊獻身,那是她的福分!”
“你竟然為了區區一個凡人,毀了師尊的飛升大計!你就是修真界的罪人!”
“大家一起上啊!殺了這個妖女!為師尊報仇!”
她喊得那叫一個大義凜然。
仿佛我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大反派。
周圍那些還能動的弟子,被她這麼一扇動,又開始蠢蠢欲動。
我被氣笑了。
“福分?”
我轉頭看向還在雲朵上躺著的薑梨。
“她說這是你的福分,你覺得呢?”
薑梨此刻已經緩過來不少。
她死死盯著白漣頭上的那根發簪,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遺物,被白漣搶走的。
她眼裏的恐懼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
“福分個屁!”
薑梨咬著牙,撐著身子坐了起來,“這福分給你,你要不要?!”
白漣沒想到那個唯唯諾諾的薑梨敢頂嘴,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紅,更加委屈了。
“師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若是極陰之體,我肯定願意為師尊犧牲一切......哪怕是命......”
“好!”
我猛地一拍巴掌,打斷了她的表演。
“說得好!說得太感人了!”
我邁著小短腿走到白漣麵前,雖然身高隻到她膝蓋,但氣勢上我兩米八。
“既然你這麼有孝心。”
“那這爐鼎,你來當。”
白漣臉色一僵,“你......你說什麼?”
我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我說,成全你的一片孝心啊。”
“爹,給她換個屬性。”
我手指一點。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直接籠罩在白漣身上。
“啊——!”
白漣發出一聲慘叫。
她感覺體內的靈根像是被硬生生拔出來,然後又塞進去了什麼東西。
一股極寒之氣瞬間席卷全身。
“我的靈根!我的火靈根!怎麼變成了......”
“極陰之體。”
我好心地幫她補充,“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現在,你有資格為你師尊獻身了。”
我轉頭看向地上裝死的淩霄。
“喂,老登。”
“你的極陰之體又有了,這回是個自願的。”
“你還不趕緊動手?再不煉,吉時可就過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