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霄本來在裝死,聽到這話,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落在白漣身上。
那種眼神,不再是看愛徒的慈愛,而是像看一顆行走的千年人參。
甚至比看薑梨時還要狂熱。
因為白漣本身就有修為,煉化起來,效果比薑梨這種半路出家的凡人要好上百倍!
“漣兒......”
淩霄掙紮著爬起來,聲音沙啞,“你說過,願為為師犧牲一切的......”
白漣渾身一顫,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平日裏寵她上天的師尊。
“師尊?您......您想幹什麼?”
她步步後退,臉色煞白,“我是漣兒啊!我是您最疼愛的弟子啊!您說過要帶我一起長生的!”
“為師飛升之後,自會想辦法複活你。”
淩霄一邊咳血,一邊向她逼近,手裏已經暗暗掐起了煉魂訣。
“現在正是關鍵時刻,那妖女厲害,為師隻有借你一身精血修為,突破境界,才能殺了她,替你報仇!”
“乖,過來,為師會很快的,不疼......”
這老東西,變臉比翻書還快。
剛才還要殺我,現在為了保命提升實力,轉頭就要吃自己徒弟。
白漣徹底崩潰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特殊的,是師尊心裏的白月光,看著薑梨被折磨,她隻覺得是那個蠢女人活該。
直到屠刀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不!我不願意!滾開!你這個老瘋子!”
白漣尖叫著,轉身就想跑。
“孽徒!剛才還說願意,現在竟敢反悔!”
淩霄哪裏會讓她跑,大手一抓,一股吸力直接將白漣扯了回去。
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天靈蓋。
“既然你不願,那為師就自己取!”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白漣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癟下去,一身精血和修為源源不斷地湧入淩霄體內。
薑梨在雲頭上看著這一幕,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不是同情。
是惡心。
也是後怕。
如果不是我來了,現在變成幹屍的就是她。
“這就是所謂的名門正派。”我冷冷地看著,沒有阻止。
狗咬狗,一嘴毛。
我也想看看,這老登吸了徒弟的血,能憋出個什麼大招來。
短短幾個呼吸,白漣就成了一具幹屍,死不瞑目,臉上還殘留著極度的驚恐。
而淩霄,身上的傷勢痊愈大半,原本衰敗的氣息瞬間暴漲。
甚至隱隱突破了化神期的瓶頸,摸到了煉虛期的門檻。
他扔掉白漣的屍體,仰天狂笑。
“哈哈哈哈!力量!這就是力量!”
他猛地轉身,雙眼赤紅,死死盯著我。
“妖女!還要多謝你幫她換了體質!”
“現在,本座神功大成,我看你還能狂到幾時!”
他雙手結印,整個淩雲宗的護山大陣突然光芒大作。
這老東西,居然早就留了一手。
“起陣!九幽鎖魂,天地熔爐!”
轟隆隆!
地麵開始劇烈震動,四周的山峰像是活了一樣移動起來。
一道巨大的血色光幕升起,將方圓百裏全部籠罩其中。
空氣中的溫度急劇升高,真的像是一個巨大的煉丹爐。
“這可是本座為了飛升準備了百年的後手!”
淩霄懸浮在半空,聲音陰毒無比。
“在這大陣之中,天機已被遮蔽!你那什麼狗屁雷劫,劈不進來了!”
“原本隻想著煉一個,現在好了,加上你這個先天道體,本座直接白日飛升,位列仙班!”
“你們兩個,都得死!”
光幕隔絕了外界。
我試著感應了一下,確實,這裏的規則被某種邪惡的力量暫時扭曲了。
就像是你在玩遊戲,突然被人拔了網線。
薑梨臉色慘白,掙紮著從雲上爬下來,擋在我身前。
“糯糯......你快想辦法走......”
她手裏抓著一把剛才撿來的斷劍,手抖得厲害,卻一步不退。
“他要煉的是我,我拖住他......你有那種神奇的丹藥,肯定也有逃跑的法寶吧?”
“以前都是你幫我帶飯,幫我占座......這次,換我保你。”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下輩子,我不當戀愛腦了。”
說完,她舉著那把斷劍,就要往淩霄衝去。
想自 爆。
她想用自己這條剛撿回來的命,去炸開這大陣的一角。
我看著她那個決絕的背影。
心裏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傻子。
都這時候了,還想著保護我這個“室友”。
我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後衣領。
稍微用了點力,直接把她甩到了身後。
“誰允許你死了?”
我邁著小短腿,一步步走向淩霄。
臉上那天真無邪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屬於上位者的冷漠。
“遮蔽天機?”
“隔絕雷劫?”
我抬頭看著那個洋洋得意的老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誰?”
“我不僅能叫雷。”
“這天底下的氣運,我說給誰,就給誰。”
“我說收回,就收回。”
“淩霄,你這輩子的運氣,到頭了。”
我伸出小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抓。
“氣運,剝奪。”
“什麼!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