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嘴裏的禁閉室,就是不到兩平方米的雜物角落間。
平時放笤帚拖布的地方,地麵還鋪滿了一層浮灰。
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隻能透過門縫,才隱約捕捉到一些光亮。
紀星嗓子發幹,咳嗽的上氣不接下氣,局促的站在原地,拚命拍打著房門,求著江野放她出來。
“紀星,我喜歡你的自主獨立,可不代表我會允許你在此之上做出其他出格的事情。”
“麵壁思過,等你想通了再出來。”
門縫裏的身影一閃而過,沒有片刻的猶豫和留戀。
她的求救聲無人回應。
就隻是因為自己調查了他心尖上的人了嗎。
她像是被人抽幹了力氣,身體沿著冰冷的牆壁滑落,死死抱住蜷縮起來的雙腿,無助又脆弱。
小腿蜷曲著發麻,胃底隱隱作痛。
整整兩天,滴水未進。
紀星還記得,她常常因為工作加班到後半夜,忘記吃晚飯,胃炎發作被送進醫院。
得知消息的他取消訂單,也要從國外趕回來,為她安排最好的大夫,守了五天五夜。
笨拙的學習煲粥燉湯,精心調養她嬌氣的胃。
如今,卻不管她的死活。
紀星胸口發悶,呼吸不暢,喘得厲害,全身癱軟著倒在角落裏。
“堂堂江總夫人,紀大律師,被關在這種暗無天日的角落裏,還真是可笑。”
她疲憊的抬起眼簾,隱忍著不做聲。
祝阮溪挑釁的勾唇一笑,“話說回來,我姐這張牌還真是有用,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能讓江野發瘋,把你關在這裏。”
“不過馬上,你就不是律師了。”
紀星的話在耳邊瞬間炸響,整個人像是被抽走魂魄一樣,死死盯著她。
“有人舉報你為了案件收取賄賂,惡意誹謗他人。紀星,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不可能!
她從事五年,除了律師費外,沒接受過任何財物。
怎麼會......
“是他?”
紀星的心徹底沉了下來。
他明知道,自己最在意的就是事業,還要親手毀掉,讓她跌入穀底,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曾經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
“反正你出去也是要被人人喊打,不如就留在這裏安靜的等死好了。”
“你說別墅失火,江野是信你,還是信我說的話呢?”
祝阮溪得意的挑了挑眉,打火機在空出拋出條弧線,扔在腳邊的地毯上。
火焰順著地毯的縫隙蔓延,嗆鼻的焦燒味連帶著濃煙混進鼻腔裏,嗆得她直咳嗽。
她這是想讓自己悶死在倉房裏!
“放我出去!”
門板被她拍打的砰砰作響,別墅的人都被祝阮溪支走,根本就沒有人回應她。
紀星眼前發暈,雙手緊緊握成拳頭,卯足了力氣,對準門栓撞了過去。
一次。
兩次。
砰!
門板轟然砸落,她踉蹌著站不穩險些摔倒,呼吸都帶著辛辣的灼燒感,翻找出手機,沿著後門跑了出去。
手機通知欄裏,還有離婚證辦理成功的提醒。
她馬不停蹄來到民政局,取好證件後,來到機場選擇最近的航班值機。
點開了直播間。
臨走之前,她要給江野親手獻上一份大禮。
......
江野靠在真皮椅背,指尖敲打著桌麵,眉頭緊鎖。
他沒想過,紀星會知道祝阮瑩的事情。
她曾經在相冊裏見過他們的合照,當時為了怕紀星多想,他隨手扔進了垃圾堆裏。
直到她離開視線時,才找回照片藏進文件櫃。
祝阮瑩早早去世,和他緣分太淺。
這是自己唯一能思念她的方式了。
可紀星不同。
他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全是她被淚痕染濕的臉。
江野煩悶起身,泛白的骨指緊掐著文件,冷著臉通知開會。
股東們都被他陰沉的臉色和強勢的氣場嚇到大氣不敢喘。
半晌後,秘書麵露難色,推開會議室的門。
“江總,別墅著火了。”
他毫無反應,周身的氣勢更為凜冽。
可下一秒,人愣在原地。
手裏的文件滑落至腿邊。
紀星還被關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