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身形猛地僵住,臉色慘白如紙,嘴唇血色全數盡褪。
紀星有很嚴重的哮喘。
平時有嗆鼻的氣味都會讓她喘到臉色發青,更何況是別墅起火!
一想到她體力不支暈到的模樣,江野心急如焚,扔下文件,油門踩到底,連闖三個紅燈才趕回家。
別墅已經徹底被火光吞沒,劈啪的燃燒聲混著爆炸的聲響,將四周吞噬的幹幹淨淨。
隨時都有墜毀倒塌的風險。
“紀星!”
他瘋了般就要闖進去,被一道纖瘦的小臂用力攥住衣擺,黑白分明的瞳孔裏映著水光。
“江野哥,是紀星,她撞破了房門,臨走前放火燒房,還把我打暈了,要不是我命大可能就死在裏麵了!”
祝阮溪全身都在發抖,全然是劫後餘生的模樣。
江野心頭一緊,視線不由得落在別墅上。
真的是紀星放的火嗎?
那是不是也就能證明,她是安全的?
江野眼底閃過抹堅定,腕間發力扯掉了攥著他衣擺的手。
他要去找她。
“江總!”
江野不顧阻攔,接過濕毛巾快步捂著口鼻衝了進去。
別墅的火勢已經被撲滅了大半,濃煙散去,露出坍塌燒焦的骨架,還冒著零星的火星。
廢墟殘骸裏,沒有任何人的影子。
他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了下來。
怒道,“紀星呢?就算是這裏翻個底朝天,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
她放火燒別墅,還打暈了祝阮溪,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強大的氣場讓人不怒而威,保鏢應聲令下,全城搜人。
屏幕閃了閃,彈出特別關心直播提醒。
是紀星!
他額頭青筋暴起,呼吸變得紊亂,視線死死盯著屏幕。
紀星背後是機場航班滾動播報牌,身後的飛機隨時都準備起飛。
她竟然去了機場?
還開直播?
他盯著直播標題出軌兩個字,眉心擰得都快要打成結。
“我是滬海的紀律師,剛從大火裏逃出來,我要控告星辰控股老總江野對我實施囚禁和誹謗等罪名。”
一句話,瞬間點燃了直播間。
滬海無人不知星辰控股。
江野是有名的寵妻狂魔,就連公司都要改成愛人的名字,這樣的人,又怎麼會囚禁誹謗?
評論區滾動的飛快,吃瓜的人也逐漸爆發式上漲。
江野牙關緊咬。
她這是要毀掉自己的事業!
“江野他為了祝阮溪,將我囚禁在雜物間虐待兩天,滴水未進,還故意買通原告,說我貪汙受賄,目的就是為了吊銷我的律師資格證,給我個教訓。”
“我還有他出軌的視頻。”
他臉頰瞬間褪去血色,白得幾乎透明。
是那晚,他和祝阮溪在病床前的視頻。
她竟然沒睡著?
江野手指狂顫,心臟跳動的幾乎快要飛出來,哆嗦著點開評論區,想要讓她關掉直播。
沒想到,被禁言了。
愕然愣在原地。
他愛妻的人設瞬間破滅,評論區罵聲一片。
祝阮溪在旁邊聽的清清楚楚,臉頰浮起一絲錯愕,緊接著扯著他褲腿抽泣,
“江野哥,這次全國都知道了,今後肯定沒有人敢娶我了,怎麼辦,我隻剩下你了。”
他死死盯著屏幕,眼眶紅到快要出血,呼吸都控製不住的發顫。
紀星不顧念舊情,做到了這種地步。
沒有半點餘地。
“江野,別怪我無情。”
她深吸了一口氣,露出被火燒傷的手婉,眼底氤氳染濕了視線。
“不出意外,祝阮溪還要誣陷我,是我主動放火,偷跑離開別墅的吧?”
江野心裏咯噔一聲。
她說中了。
可冤枉,是什麼意思?
祝阮溪臉色陡然一變,驚聲尖叫的想要搶過手機,可為時已晚。
紀星更快一步,放出了別墅客廳裏的監控視頻。
那道刺耳的女聲響起,
“你說別墅失火,江野是信你,還是信我說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