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群逐漸散去,紀星側身避開那雙想要來攙扶自己的手。
腳步虛浮踉蹌著來到事務所。
被燒成灰燼的地方。
“紀姐,我們已經盡全力搶救了,可還是隻找回了一小部分文件。”
“怎麼辦?要不要報警?”
她臉色慘白,喉嚨裏泛起一股腥甜味,接過被濃煙熏到發黑的文件,指尖控製不住的發抖。
垂於身側的拳頭緊握,又緩緩伸開。
眼神落在馬路對麵的邁巴赫上。
江野的本事,她不是不清楚。
就算報警,他也有辦法獨善其身。
“......算了。”
她自有辦法。
很快,律師事務所失火的事情傳遍滬海,委托的原告們崩潰大哭,對她指指點點。
她承受著謾罵,關閉了評論區,盡可量找到U盤恢複原件。
連續加了五個夜班,才勉強找回了一部分。
全身透著疲憊,靠在桌邊假寐。
臨時租賃的鐵皮房發出脆響,腳步聲在耳邊逐漸逼近,她猛地抬起眸子,猝不及防撞上那道挑釁的視線。
是祝阮溪。
“紀星,美夢覆滅的感覺怎麼樣?”
“被枕邊人騙了三年,還能心甘情願陪在江野身邊,你的臉皮比我想象的還要厚。”
紀星沉默冷笑。
都是替身罷了。
誰又比誰更高貴呢?
“祝阮溪,你很恨你姐姐吧,恨自己見不得光,隻能用你姐來傷害我。”
她眸子掃過文件,字字錐心。
紀星在發現自己也是替身後,就托關係調查了祝家姐妹。
祝阮溪一直暗戀江野。
她才沒有表麵那麼善良。
“那又怎麼樣!反正她都已經死了,沒有人能跟我搶江野,我才是最愛他的人!”
祝阮溪眼底通紅,繞到辦公桌前雙手死死鉗住她脖子,眼底爆發出駭人的血紅來,“你不過就是個被精心挑選的替身罷了,有什麼好跟我裝的!”
紀星眼前發暈,空氣逐漸稀薄。
餘光瞟見邁巴赫停在鐵皮房外,下一秒祝阮溪手猛地鬆開,身子一歪倒在地上,頭發散亂。
手裏的調查報告散落一地。
“阮溪!”
江野推門而入,扔下玫瑰花束,大步流星的衝了過來。
抱著祝阮溪,滿眼的心疼。
“她主動來挑釁我,還掐著我脖子,看見你來自己摔倒,嫁禍在我身上。”
紀星眼神平靜,迅速說明了來龍去脈,還不忘記露出泛紅的脖頸給江野看。
鎖骨的指痕印記清清楚楚。
江野愣住,喉結滾了滾,不由得垂眸望向懷裏的祝阮溪。
語氣裏夾雜著一絲懷疑。
“你......你為什麼這樣做?”
祝阮溪眼底閃過絲慌亂,豆大的淚水滾落而出,烏黑的眸子轉了轉,落在不遠處的文件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道,
“江野哥,是她調查姐姐,我才會......我才會一時激動,對她動手的!”
紀星沒想到,她會拿這件事情做文章。
急促說道,“你聽我解釋,我發現祝阮瑩她的死——”
“住嘴!”
他攥緊的拳頭青筋暴起,血紅的眼眶壓抑著怒火,緊咬著牙關。
“誰允許你調查瑩瑩的?紀星,你越界了。”
“這個律師的職業不適合你。”
紀星僵在原地,眼底盛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律師行業不適合她?
可話哽在喉中,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江野喊來保鏢帶了下去。
那束冷漠的目光,讓她心瞬間涼了下來。
“關三天禁閉,好好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