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踏出車門時,江野修長的指尖落在麵前。
“小公主,小心碰頭。”
祝阮瑩輕笑,指尖落在他掌心。
兩人看起來極為登對。
帶著祝阮溪遊走在人群之中,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意。
不像是給她介紹人脈,倒更像是替祝阮溪結交權貴。
“沒想到江總玩的真花,竟然帶著老婆和金絲雀一起來參加晚宴。”
“誰不知道,江總九十九個金絲雀都是她老婆處理的!這豪門媳婦果然不好當啊!”
這些話鑽進她耳朵裏,早就已經聽的麻木了。
婚後她處理過的金絲雀,就連自己都快數不過來了。
每次她都以為,江野隻是玩玩。
最終還是會回歸家庭。
可回頭看,她才是最可笑的那一個。
紀星走到餐廳外透氣,肩膀驀地一沉,醉醺醺的酒氣噴灑在臉上。
她心底一緊,看清是誰後,又鬆懈了下來。
江野的兩個朋友。
“嫂子,你和江哥還不錯?話說回來,你倆能在一起,可多虧了我呢!”
紀星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臉上寫滿了不解。
“害,要不是我上次裝作家屬傷了江哥,你們怎麼能——”
話音未落,他就被一旁的哥們拖走。
紀星腳底升起股寒意,瞳孔止不住放大擴散,就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熱度。
什麼叫做,裝作被告家屬傷害了江野?
那場相遇,不是偶然?
他是被有目的接近自己的?
紀星像是被謊言層層包裹,迷茫的找不到方向,腳步發軟,跌跌撞撞穿過人群,想要找江野要個說法。
終於,找到那抹身影。
“江野,三年前的事故——”
她話沒說完,對上一雙猩紅的眸子,幾欲要噴火。
手機懟到她麵前。
“這是什麼?就連死人,你也要醋意大發動手腳嗎?”
紀星愣在原地,視線落在屏幕上,嘴唇顫抖的厲害。
好多大尺度照片!
但她分不出,究竟是誰的臉。
照片頂部的傳送人,分明就是她的名字。
紀星臉色慘白的辯解,翻找著手機想要證實自己說的話。
神色瞬間僵住。
她的手機,不見了。
半晌,砸在她腳邊。
“紀星姐,我會主動離開江家,拜托你不要用我和姐姐的照片AI換臉好不好,將來我可怎麼活啊!”
祝阮溪眼淚唰的砸落,小臉變得漲紅,險些快要哭到背過氣去。
“不是我,我是律師,也不認識你姐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更何況,她的職業生涯從無半點汙名,又怎麼可能為了祝家姐妹,親自斷送了自己的前途。
江野墨色的瞳孔翻滾著怒火,語氣低沉的像是結了冰。
“你是律師,想要鑽漏洞,很輕鬆。”
“紀星,證據確鑿,我真是看錯了你。”
“給她們道歉。”
她心底驟然沉了下來,眸子泛紅,緊緊盯著他,覺得無比陌生。
自己都沒做過的事情,憑什麼要求她來道歉?
江野眉峰緊蹙,“來人。”
她心頭一顫。
“紀星,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隻要你承認錯誤,律師事務所還有的救。”
那是她的全部心血!
她全身抖動的厲害,眸光緊盯著視頻監控裏,保鏢舉著棒球棍,對著律師事務所的玻璃砸了下去!
“不要!江野,我真的沒傳照片,真的沒有!”
砰!
玻璃碎片紛飛,冷風貫湧而入,瞬間吹亂了所有的文件。
紀星雙腿發軟,眸子驟然睜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辛苦整理了三個晚上才得出來的資料證據。
就這麼輕飄飄的毀於一旦。
聲音泛起哭腔,“江野,我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不要動它們!”
他嘴唇緊瑉,緩緩俯身擦拭她眼角的淚。
可已經晚了。
視頻裏,律師事務所被大火吞沒,散出陣陣濃煙。
三年來的努力和付出,在此刻付之東流。
“紀星,如果你早點承認,就不會這樣了。”
她目光空洞,眼角還掛著未擦幹的淚痕,指尖嵌入掌心裏,疼得狂顫不已。
紀星盯著其他律師同事發來的消息,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燙。
到最後還是要把罪名怪在她頭上,是嗎?
她緩緩抬眸,眼底死一般的沉寂。
“江野,我不該嫁給你的。”
聲音很輕,輕到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