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兩天沒有回家,我也沒有閑著,
我倚在沙發上刷著各地景點,盤算著下一站去哪裏,
如今的我是完全的人身,徹底自由,
過去我的眼裏隻有霍斯白,如今它們向往山川萬物。
昏昏欲睡間,門被大力的撞開,
曲歲穗第一個衝進來,身後跟著一對穿著豔俗,麵相精悍的中年男女,
和五六個表情尷尬的車行員工,
曲歲穗嘴裏咬著奶嘴,含糊不清的叫嚷:
“就是這裏!”
她穿著一件鑲滿蕾絲的蓬蓬裙,頭發紮成了雙馬尾,一左一右係著巨大的蝴蝶結。
幾天不見,她的皮膚變得白皙、細膩,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嬰兒肌,
腿腳卻有些變形,走的磕磕絆絆:
“爸爸媽媽快看,這是白哥哥為寶寶準備的新家!”
工人們在站原地,手足無措,
一個老員工搓著手賠笑:“老板娘......”
“什麼老板娘!”曲母一手叉腰,一手直直的戳向我的臉:
“就是你這個騷貨,死皮賴臉的纏著我女婿?”
她一口濃痰吐在光潔的地板上:
“我呸,聽說連個蛋也生不出,還有臉勾搭男人?”
曲歲穗得意的揚起下巴,奶聲奶氣宣告:
“白哥哥說啦,這裏以後給寶寶住,你這些東西真老氣,寶寶不喜歡!”
她揚起手指揮工人們:
“把這些醜東西扔出去,換上寶寶定製的家具!”
眼見著他們要搬東西,我伸手攔住:
“這是我家,立刻出去,否則我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
空氣凝固了一瞬,
曲母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一邊拍著大腿一邊嚎叫:
“哎呦喂,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不要臉的小三,搶我閨女的男人和房子,還要報警抓我們!沒天理啊!”
曲父更是跳著腳罵我,唾沫飛到我臉上:
“在俺們鄉下,你這種破鞋那是要扒光了遊街浸豬籠的,給你臉了是吧?”
他對著工人瞪起了眼:
“愣著幹什麼,我女婿可是親口 交代了,一切聽我閨女的,還不快點幹活!”
工人們麵麵相覷,那老員工艱難的開了口:
“老板娘......霍總確實吩咐了......”
縱使已經心如死灰,但仍舊好像被烙了一下,
疼痛蔓延到四肢,
曲歲穗一蹦一跳的指揮著:
“這個沙發丟掉,換成我的嬰兒搖搖馬,這照片牆真醜,砸了,我要凱蒂貓的卡通牆......”
她將我與霍斯白的往昔一點點的破壞殆盡,
突然,她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個天鵝絨盒子:
“這裏麵是什麼臟東西,真惡心......”
那是我和霍斯白看得第一場電影的票根,在那天,他吻了我,
我把它視作我們的開始,一直珍藏,
“放下!”我的聲音冷的像冰,
她看出我的緊張,嘴角勾起一絲戲謔的笑:
“寶寶正好缺個裝奶嘴的盒子。”
票根被她扔在地上,腳尖碾了上去:“這個大小正合適”
紙張碎裂的聲音,細微卻清醒,如同我腦子裏斷掉的弦,
我衝上前想搶,她側身躲過,驚恐的尖叫:
“爸爸媽媽,她推寶寶,她要殺了寶寶!”
撲進來的曲父赤紅著雙眼,抄起一個裝飾花瓶就砸了過來,
溫熱的液體流下,我毫無知覺,眼中隻有曲歲穗,
直到刺耳的警笛聲,停在了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