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趕到警局的霍斯白,一把將曲歲穗抱在了懷裏,
絲毫沒有看一眼站在一旁頭破血流的我,
曲歲穗奶嘴都哭的掉在地上:
“白哥哥......寶寶好怕,姐姐突然衝過來打寶寶,寶寶好害怕......”
霍斯白轉頭想要興師問罪,卻在看到我滿身的傷痕時愣住了,
曲歲穗察覺到他的遲疑,掙紮的著爬起來,一臉委屈的認錯:
“姐姐,對不起,寶寶不該惹你生氣......爸爸媽媽隻是不小心碰傷了你,你不要怪他們好不好?”
曲母搶著擠過來,站在霍斯白麵前捶足頓胸:
“女婿啊,我閨女可是清白身子跟了你,你可不能做陳世美!”
一團亂麻,警察被吵的頭疼,敲著桌子問道:
“你們到底誰跟誰是夫妻!”
我冷靜的掏出結婚證擺在桌上:“我是霍斯白的妻子......”
“不是的!”
身後突然響起霍斯白的聲音,
他看著我,眼神短暫的掙紮了一下,就被破釜沉舟般的決絕取代,
他喉頭滾動了一下,拿出另外兩本結婚證:
“警察同誌,我的妻子是曲歲穗,我們上個月剛領的證。”
“她的那本,是假的。”
所有的聲音都被隔絕開來,我耳邊不斷重複著兩個字:
“假的!”
五年婚姻,日夜相伴,無數個擁抱和親吻,
全部是假的。
霍斯白躲不開我的視線,最後竟惱羞成怒的說道:
“當初你舔我舔的那麼熱情,誰知道是不是在外麵鬼混壞了身子,才急著找人接盤。”
“事實證明,結婚這麼久,你確實生不出孩子啊。”
心臟的位置,空了一大塊,
冷風呼呼的往裏灌,冷得我四肢都麻木了,
我看了他很久,最後笑了,幹澀沙啞:
“霍斯白,你不會有孩子的,一輩子就隻有這個‘寶寶’!”
曲歲穗捂住嘴,眼淚奪眶而出:“白哥哥,她詛咒寶寶不能生小寶寶!”
霍斯白臉色鐵青的對警察說:“她這算威脅恐嚇吧,你們要嚴懲!”
在他的堅持下,我被關進拘留所“冷靜一晚”。
我聞著渾濁的空氣,聽著隔壁的哭嚎,
回想起霍斯白得到第一個大單時,抱著我說:
“如晞,你真是我的福星,我要給你最好的,永遠......”
可是,他沒有許願事業永遠成功,也沒有許願愛人永遠相愛,
隻有第三個願望,他脫口而出:
“我希望穗穗在我這裏,永遠是個寶寶。”
靠在冰冷的牆上,我無聲地扯了扯嘴角。
第二天一早,霍斯白讓人把我從警局領了出來,
車行的二樓被布置成夢幻的兒童派對,
粉色的氣球飄滿了天花板,牆上貼著巨大的卡通貼紙,
甜品桌上,擺滿了棒棒糖,果凍,棉花糖,
還有一個三層的蛋糕,頂上插著數字“3”。
曲歲穗又蹦又跳在中間奔跑,她的樣子變化更大了,
四肢變得短粗,別扭的凹成圈,走起路來像個鴨子,一搖一擺,
有員工臉色不安的湊過來彙報,曲歲穗一早跑進車庫,在客戶的車上塗鴉,
他不耐煩的把人趕來出去:
“不就是畫幾幅畫,回頭你們洗幹淨就好了。”
曲歲穗舉著手中的畫筆歡呼著跑來,看到我一臉的無辜:
“姐姐好臭哦,可是寶寶不嫌棄你,歡迎你參加寶寶的生日。”
霍斯白寵溺的幫她抹掉臉上的油彩,她吐了吐舌頭:
“寶寶要去換美美裙子了~”
他一直看著她蹣跚的背影直至消失,才轉頭一臉冷漠的看我:
“今天好好表現,昨天的事我可以原諒你。”
“看在睡了這麼多年,我會養你一輩子,前提是你要乖!”
樓下傳來了幾個老顧客的聲音,他警告的看我一眼,換上了熱情的笑臉迎下樓,
那都是他的金主客戶,得罪不起。
幾位穿著不菲的年輕公子哥見他下來,紛紛打趣:
“霍老板,快讓我們見見這位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天仙!”
霍斯白陪著笑領著眾人站在了休息室門口:
“穗穗,客人來了!”
他推開門,眼前的一幕讓他呆立在原地,
裏麵沒有曲歲穗,隻有一個三歲大小的孩子,被鑲嵌滿鑽石的禮服包裹著,
茫然的看向霍斯白:
“白......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