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斯白見我站著不走,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我把穗穗哄睡了就回家,可以了吧?”
我一言不發,轉身離開,出門前還貼心的為他們關了燈。
霍斯白第二天中午才回來,
一進門就看見那桌我精心準備的周年晚餐,已經徹底冷透了,
蛋糕上的“5”字花紋,邊緣已經有些融化,
他臉上極快的掠過一絲不自在的神色,
下一秒,他就掏出一個小玩意扔給我,聲音心安理得:
“喏,給你的,周年禮物,昨天是我忙忘記了,不好意思。”
那是一隻奢侈護膚品的眼霜小樣,1ml,上麵試用裝的標簽都沒撕下,
而它的正裝,我昨晚在曲歲穗的床頭櫃上看見了,
金色的包裝在燈光下晃得我眼暈。
霍斯白拉開椅子坐下,試圖營造出輕鬆的氛圍:
“這些菜熱熱還能吃,我們補過一下......”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端起桌上的菜,
一盤接一盤的倒進了垃圾袋裏,
霍斯白猛地站起身,臉色難看:“你幹什麼?”
我淡定的擦著手:“喂狗,起碼那群流浪狗會感激我。”
他胸膛劇烈的起伏,臉色難看:
“沈如晞,你鬧什麼?就因為我把紀 念 日忘了?還是因為穗穗?”
“到底要我說幾遍,穗穗她就是個孩子,我跟她沒什麼?”
我自嘲的裂了咧嘴,指尖點在他微微敞開的襯衣領口,
那裏斑駁的紅痕,藏在衣料的陰影下,新鮮,曖昧:
“孩子?”我湊近他,聲音很輕:
“0歲的孩子,已經把你喂得飽飽的了。”
“你又何必回來跟野狗搶剩飯吃?”
霍斯白的臉瞬間脹的通紅,接著暴怒得打開我的手:
“沈如晞!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尖酸刻薄,疑神疑鬼,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是啊,從前,我們不是這樣的,
被霍斯白無意間從神燈裏釋放出來時,我隻想著完成他三個願望,然後修成人,
第一個願望,是他醉醺醺看著出租屋漏雨的天花板時說的:
“要是,有個愛人陪著我就好了......”
我化形為人,追了他一年,
為他洗衣做飯,陪他啃饅頭吃鹹菜,
在他那個生意慘淡的改車行裏打下手,手指間的血泡變成了繭,
他捧著我的手,眼圈發紅:
“如晞,如果我能事業有成就好了,你就不用吃苦了。”
第二個願望,很容易,
開著限量超跑的豪門少爺無意間逛進他的車行,對他的方案大加讚賞,
不過一年,他的改車行成了富豪圈的首選,銀行卡裏的數字變成八位數的時候,他向我求婚了。
再後來,他沒有許過願,我旁敲側擊的問他,
他指尖在我臉上劃過:“有你,我別無他求!”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悸動,
我想,就這樣陪在他身邊,哪怕他壽終正寢我又要回到那盞冰冷的燈裏,我也願意,
可是三年前,他資助的曲歲穗怯生生的遞來感謝信時,
他眼裏,是我從未見過的癡迷和新奇,
我學會了世間的一切常識,卻始終沒有看懂人心。
“我還是太慣著你了!”
霍斯白冰冷的聲音讓我回過神,他眼中滿是失望和煩躁:
“沈如晞,以我現在的身份地位,我要的是乖巧懂事,能幫我穩住後方的賢妻。”
“而不是一個羞辱孩子,無理取鬧的潑婦!”
他抓起沙發上的外套,徑直走向門口:“你好好反思一下!”
看著他的車駛出小區,直直的往車行的方向開去,
車行裏,住著曲歲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