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終我還是跟著爸媽回到了家。
沒辦法,上學需要戶口和錢,他們是我唯一的的合法監護人。
但也是從那天,我和宋玉瑤就開始水深火熱的敵對日子。
她嫌我土氣不講衛生,我嫌她嬌氣刻薄。
每次爭吵,不管誰對誰錯,她都會哭。
一邊哭一邊收拾行李,“我原本就是個多餘的,我這就走,再不礙你們的眼!”
這時,爸媽不問青紅皂白就會逼我跟她道歉,理由是我們家欠她爸爸的,更欠她的。
也是那時,我才知道,當年那場醫鬧不止媽媽受了傷,宋玉瑤的爸爸更是當場喪命。
處於愧疚,爸媽當即決定收養了才三個月的她。
為了給宋玉瑤更好的生活環境,他們辭去了醫院臨床的工作,去了醫藥研究所。
更為了照顧她的情緒,將接我回家的時間,往後一拖再拖。
我也徹底明白,不管是宋玉瑤爸爸的救命之恩,還是她這些年在爸媽身邊的陪伴,我都爭不過她。
我認輸了,再沒跟她吵過架 。
意識到這一點後,宋玉瑤並未就此收手,反而更加變本加厲的針對我。
偷走我的日記,將我青春懵懂的暗戀,公然揭示在全校師生麵前。
用摻了毒的小魚幹,誘殺那隻我和外婆共同撫養的小貓咪。
之後拍下小貓垂死前的痛苦掙紮,在我眼前循環播放。
這還不算。
她在高考前一天,將一枚竊聽耳機偷偷塞進我的口袋。
結果是我被取消清北錄取資格,就連爸媽也被連累,失去了晉升名額。
兩人一向視清名如命,他們大罵我不知廉恥,不配當他們的女兒。
以知性賢淑著稱的媽媽,氣的跳著腳指著我鼻子大罵。
“當初我就不該生下你,你連玉瑤的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
他們阻止我複讀,強行逼迫我去敬老院做義工,為自己贖罪。
一時間,我從品學兼優的學霸,淪落成人人喊打的老鼠。
而宋玉瑤,在爸媽關係打點下,考上了最高音樂學府。
後來宋玉瑤又確診塵土嚴重過敏,一直被她嫌棄有土腥味的我,直接被趕出去租房。
隻有在生日和過年那天,我才被允許回到家中。
原本我這天我是打算將外婆的遺物全部帶走,就再不回來了,卻在路上突然狂流鼻血。
幫我處理的護士一眼看出我身體的異常,勸我做了血液檢查,才發現我早已病入膏肓。
看到結果那一刻,我並未如醫生所擔憂那般痛苦崩潰,反而格外平靜。
我早就該死了,甚至都不該出生。
“星沉,你醒了?”
一道熟悉的聲音將我從昏睡中喚醒。
我緩緩睜開眼,看向媽媽手中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