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飛往新西蘭的簽證和還有機票,一共三份。
也許是改簽到了合適的日期 ,媽媽和我說話的態度也比往日少了幾分冰冷。
“對了,檢查結果到底怎麼說?”媽媽再次問起在門口那個問題。
“沒什麼,天氣幹燥上火而已。”
話說出口看到窗外的雨滴,想要換個理由,卻看到媽媽已經起身離開。
“多喝熱水。”
“........知道了。”我默默閉上嘴。
掙紮著下床,開始收拾東西。
剛打開抽屜,想要拿起那塊老懷表,突然一隻手伸過來。
宋玉瑤一把將表奪走,惡狠狠瞪著我。
“宋星沉,你要不要臉?!”
“說帶你走了嗎,你就開始收拾行李?!”
我不想跟她爭吵,我告訴她,“我哪兒也不回去,我會帶著外婆回老家。”
宋玉瑤根本不信,“除非你用死去的那個老太婆起誓,要是撒謊,讓她永世不入輪回!”
抬頭對上她眼中的惡毒,我“豁”的一下子起身,卻因虛弱歪了一下。
宋玉瑤趁機扯住我的手臂,狠狠將我推倒,接著手一鬆。
“啪!”懷表砸在地上,表盤瞬間碎裂。
我猩紅著眼撲上去,想要和她拚命。
“住手!”
看到聞聲趕來的爸媽,宋玉瑤哭著撲進他們懷裏,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爸媽,我好心來看姐姐,她卻罵我為何不跟我爸一起去死。”
“嗚嗚......我是不是不該活著,更不該賴在這裏?”
媽媽心疼將她摟進懷裏,“瑤瑤不哭,你是我們的女兒,誰也不能趕你走!”
她冷冷瞪了我一眼,“這個家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做主!”
他們哄著宋玉瑤離開了我的房間,絲毫沒留意我玻璃碴刺到血肉模糊的雙手。
我小心將表帶和破碎的表盤,一點一點撿起來,裝進盒子 ,放入行李箱。
我對著外婆的遺像,柔聲安撫,“別怕,我馬上帶你回家。”
半夜,鼻血再次洶湧,身體的疼痛也更嚴重了。
我起身去找止疼藥,爸媽將宋玉瑤勸慰睡下後,坐在客廳談心。
“你確定不帶星沉過去了?”
媽媽歎了口氣,“玉瑤每次一見到她,就會失控崩潰,我的心也跟著揪疼。”
她拿出一個存折放在茶幾上,“這些錢留給她。”
又拿出手機,“喂,我女兒宋星沉的簽證不用再辦了。”
握著藥瓶的手一頓,我苦澀的扯了扯嘴角。
這樣......挺好。
我轉身離開,小腹刺痛突然加重,我忍不住一聲悶哼。
爸媽驚詫抬頭,對著我慌亂解釋。
“那什麼...你別誤會,我們隻是帶玉瑤過去緩解一下咽喉。”
“等她病情,我們馬上就回來。”
“嗯。”
我沒拆穿,也沒追問,隻是輕輕應了一聲。
忍著劇痛,一步一步挪回房間。
窗外又飄起了雨滴,越來越大,直到天亮也沒停。
那場三日後的暴雨,似乎提前了。
我隔著門,聽著外麵搬用行李的嘈雜聲,和宋玉瑤興奮熱切招呼爸媽的聲音。
緊緊抱著外婆的遺像,閉上了眼睛......
飛機很快落地,大洋彼岸的新西蘭,晴空萬裏。
歸置完一切,爸媽終於有空有了空閑,卻在打開手機瞬間,瞳孔驟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