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早上,江晴川很早就走了。
掉落在地上的,是一張珠寶店的發票。
這個牌子,我隻在保潔的時候,在一個富太太家裏見過。
我和江晴川結婚十二年,他從未送過我任何像樣的禮物。
他說,我們是過日子的人,不講究那些虛的。
這份昂貴的禮物,現在顯然不是給我的。
我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疼得無法呼吸。
我把發票輕輕收好,然後像往常一樣出門打工。
身邊哪些嘈雜的聲音都無法打斷我的思緒。
江晴川的話,女兒的表情,還有那張珠寶店的發票,在我腦海裏反複出現。
晚上,我提前下了班,直接去了江晴川公司附近的那家五星級酒店。
我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麼,隻是下意識地走到了那裏。
一個穿著製服的保安攔住了我。
“女士,請問您有什麼事?”
他的話語還算客氣。
我正想說我找人,就看見江晴川挽著林雅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林雅換了一身優雅的長裙,她妝容精致,笑意盈盈。
江晴川的臉上,滿是的寵溺和溫柔。
而他們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江盈盈。
“爸爸媽媽我們快點!電影要開場了!”
“慢點跑,別摔著。”
林雅溫柔地提醒她。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大堂的角落裏,看著這刺眼的一幕。
他們沒有看見我,而是從我麵前徑直走向門口。
一輛黑色的豪車停在門口,門童恭敬地為他們拉開車門。
那是他說早就賣掉用來抵學費的豪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我還看見江晴川從口袋裏拿出一份禮物遞給了林雅。
林雅驚喜地捂住嘴,然後幸福地靠在了江晴川的肩上。
汽車發動,消失在我的視線裏。
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
“這位女士,如果您沒事的話,請不要在這裏逗留。”
保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明顯的不耐。
我轉過身,狼狽地跑出了酒店。
冷風吹在臉上,我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我的手機響了,是江晴川打來的。
我麻木地接起。
“蘇顏,你在哪?今天晚上我不回去了,你自己隨便吃點吧。”
他的話語裏帶著一絲催促。
“好。”
我隻說了一個字就掛斷了電話。
我的手機再次響起,剛想聽聽江晴川又有什麼說辭時,卻發現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遲疑著接通。
“喂,是蘇顏女士嗎?”
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
“我是,您是?”
“您好,這裏是縣人民醫院,您的母親病危我們這裏不具備醫療條件現將轉移到您所在的川市,請您明天早上十點前務必趕到市中心醫院。”
“好......”
接過電話後我如遭雷擊。
從我記事起就和母親相依為命,沒想到現在母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