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風吹過,我打了個寒顫。
我沒有回地下室,而是在一家2小時便利店坐了一夜。
直到天微微亮,我就直接前往了醫院。
醫生確認了我的信息後,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蘇女士,您母親將於十點送到我院後將會立即進行手術,這裏需要您簽個字,另外還有一筆費用需要您結清一下。”
我趕忙簽了字,當我看到費用的時候也頓住了。
母親的手術費加住院費需要五萬元,後續醫療的費用還需要三萬餘元,可我的有多的錢早就都轉給江晴川和女兒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想到了找江晴川要錢,可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頭。
醫生看出了我的為難,便又補充了一句。
“您可以先支付手術的四萬元,其餘的費用後續再補繳。”
我這才慌忙地道謝,刷幹淨了所有的餘額和信用卡,剛好繳上了母親的費用。
正當我長舒一口氣,想著剩下的費用怎麼辦時,江晴川的電話打來了。
“你在哪?”
他不耐煩地問。
“我在中心醫院。”
我麻木的回答,連找他開口要錢的想法都沒。
“你胃疼不是給你買了胃藥了嗎?又去醫院浪費這個錢做什麼?”
他的話讓我渾身冰冷,我沒接話。
“還有,下個月盈盈的鋼琴課要交費了,還差兩萬。”
兩萬。
那是我不吃不喝,打三份工正好一個月才能賺到的。
“我沒有錢。”
“蘇顏,你什麼意思!?”
“我媽生病了需要錢。”
電話那頭僅僅是頓了一會兒,一秒都不到。
“蘇顏,先是你生病,現在又是你媽生病是嗎?你媽生病你媽自己不會去看嗎?現在我們才是一家人你去管一個外人!?”
“外人......”
這兩個字從聽筒裏傳來,狠狠紮進我的心臟。
電話那頭還在繼續咆哮。
“我告訴你蘇顏,盈盈的鋼琴課比什麼都重要!你要是敢耽誤了我跟你沒完!兩萬塊錢,一周之內你必須給我!”
“嘟......嘟......嘟......”
他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醫院嘈雜的走廊裏。
周圍人來人往,我卻什麼都聽不見,也什麼都看不見。
原來,我相依為命的母親,在他眼裏至今都隻是一個“外人”。
而我,不過是一個需要為他們“一家人”提供資金的工具。
“蘇女士?蘇顏女士?”
護士的聲音將我從無底的冰窟中拉回。
“你母親已經送到搶救室了,情況不太好,醫生讓你做好心理準備。”
我猛地回過神,衝向搶救室。
紅色的“手術中”燈牌閃爍著,每一下都刺激著我脆弱的心。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我不斷的觀望著手術室的大門,我想做點什麼,可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身上連一分錢都沒有了。
後續的治療費怎麼辦?母親的命怎麼辦?
絕望中,我開始回憶起和母親過往的種種。
有那麼一刻我甚至覺得,若是我母親活不了,我死也要拉著江晴川一起。
正當回憶像走馬燈一樣過去時,我忽然坐正了起來。
此刻,我想起了當年我堅持要嫁給江晴川時母親對我說的一番話。
江晴川必須得到懲罰,我也還有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