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榮銘澤愣了一下,然後一隻手抱住她的腰,一隻手輕撫她的腦袋,輕聲安慰。
我聽著外麵的動靜,手中的被角越攥越緊。
榮銘澤穩穩地接住了薑曉柔的恐懼擔憂,還是那麼溫柔體貼,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隻不過把我遺忘在角落。
榮銘澤敞開門:“快進來,我們聲音輕點,別吵醒阿瀾。”
薑曉柔綻開笑顏:“榮總,有你真好!”
兩人把行李拉了進來,關上門。
我如同泄了氣一般地躺平在床上,不敢出去麵對。
進門後,薑曉柔就迫不及待地詢問:“榮總,你把船票給我,嫂子答應嗎?”
榮銘澤語氣篤定地開口:“水廠是我多年經營的成果,自然我說了算。而且我們去不單單是為了逃生,更重要的是去提供上岸後的飲用水,你去才能更好地配合我。”
我在黑暗中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他總可以把自己的自私貪婪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有充分的理由,有充足的道理。
就像以往的無數次,他冷靜地駁回我的質問,更反襯出我的憤怒和發瘋是多麼的無理取鬧。
枕頭的兩端頃刻間就被眼淚浸透。
突然,手機屏幕亮了。
是一條讓我內心瞬間安定的短信:【阿瀾,收拾好東西,後天早上八點在上船點彙合。】
我思緒瞬間回攏,大洪水近在眼前,盡早去往喜馬拉雅山脈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這什麼愛情,婚姻,靠不住,還徒添悲傷。
薑曉柔聽到榮銘澤的肯定回答後,語氣裏再也沒有之前的驚憂和忐忑。
反倒興致盎然地和榮銘澤規劃起上岸後的供應,兩人躊躇滿誌,言語間都是最後的希望、人類的曙光這種宏大的課題。
作為這個房子女主人的我,隻能在黑暗中默默聆聽。
假裝在睡夢中,還能維持最後一點體麵。
與此同時,窗外是嘩啦啦的海浪聲。
罷了,現在能活下去就不容易,何必分出心力來在意感情中的什麼輸贏。
我需要做的是養好精神,帶奶奶一起離開。
戴上耳塞,屏蔽掉門外的聲音,我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我站在門後深吸一口氣,才按下門把走了出去。
薑曉柔和榮銘澤正麵對麵而坐,吃著東西聊著天,可能是剛好聊到開心的地方,兩人抬頭對視,會心一笑。
而餐桌後麵的牆上還掛著我們新婚時拍的婚紗照,照片中的我也在滿含愛意對著榮銘澤歡笑。
眼前的一幕迅速擊潰了我剛建立起的心理防線,我急忙低下頭。
見我出來,薑曉柔熱情地打起招呼。
“嫂子,早上好啊!我做的早餐很合榮總的口味呢,你也快來嘗嘗。”
我掃了一眼榮銘澤麵前的餐盤,果然所剩無幾。
榮銘澤有起床氣,吃早飯總是有諸多挑剔不滿,我就變著花樣地做,可也難讓他多吃幾口。
我看著他眼下的烏青,現在才明白,原來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是通宵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