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起門口的鑰匙和船槳,冷冷地回應:“不用了。”
榮銘澤急忙起身拉住我,眉眼間都是不悅:“你要去哪裏,到處都是被水淹過的地方。你要鬧,也要看看現在外麵都是什麼情況。”
薑曉柔也站起來勸阻:“是啊,嫂子,現在水流也急,船很容易翻的。”
我一把甩開榮銘澤的手,“我去奶奶家陪她。”
我的手剛搭上門把,榮銘澤就用力往後拉我,我踉蹌著後退,差點摔倒。
一番狼狽之後,我煩躁地瞪向榮銘澤。
榮銘澤眼中帶著一絲愧疚,開口道:“我們明天就要走了,你去奶奶家,兩個人做個伴也好。”
他頓一下,繼續開口:“但是走之前,你把這個也簽了。”
薑曉柔從包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件,打開一看。
是離婚協議書。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榮銘澤,積攢的失望從眼中噴薄而出。
榮銘澤不自在地撇開頭,解釋道:“上岸之後,以家庭為單位可以申請到更大的住所。這就是迫於形勢,走個過場。”
聽到這句話,薑曉柔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片刻之後又笑著點頭。
“榮總去了之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休息好了才有力氣做事。”
我垂下眼眸,苦笑了一聲。
凝聚心血的水廠股份都給了薑曉柔,眼前的男人還有什麼好稀罕的呢。
我接過筆,不帶一絲猶豫地簽完字。
薑曉柔立馬拿起文件,心滿意足地頁頁翻動。
而榮銘澤見我這般迅速,眉頭微微皺起:“等大洪水過去,我們就複婚。”
我再次走到門口,向後拜拜手:“無所謂了,大洪水能不能退去都不一定,和生命相比,一紙證明太無關緊要了。”
不再回頭看這兩個人,我關上門去往奶奶家。
次日晨光熹微,我和奶奶就守在檢票口旁邊,等待顧啟元彙合。
隨著隊伍的向前移動,榮銘澤牽著薑曉柔,也已離檢票口不遠。
我忙拉著奶奶轉過身,不想奶奶看到。
榮銘澤卻從背後竄出,把我拉離奶奶的身邊,低聲怒吼:“你帶奶奶來這裏,是想逼我帶她走嗎?”
我撇過頭去,冷聲開口:“不用你管,有人已經幫我拿到票了。”
榮銘澤不屑地冷笑:“你常年在家,能認識什麼人幫你弄到票?”
提起這個,我心寒地掙開榮銘澤的束縛。
那年公司的資金缺口太大,我天天要陪著供應商喝酒,安撫他們,把奶奶的錢每一分都花在刀刃上,才幫公司渡過難關。結果傷了身體,隻能在家修養。
榮銘澤看著空懸的手,皺起眉頭:“帶曉柔走是板上釘釘的事,你就算把奶奶帶過來也改變不了。”
我冷眼看著他,開口道:“榮銘澤,算我以前眼瞎,你愛帶誰走就帶誰走。”
他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低聲嘶吼道:“曉柔過去才能更好地幫我,你就不能再理解我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