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撐身體疼痛到外麵倒垃圾。
起初“哢噠”一聲門關上我還不以為意。
沒想到我回去後幾次輸入密碼。
“嘀——密碼錯誤。”
夜風更冷了,帶走皮膚上最後一點溫度。
“有人嗎?”我用盡全力喊了一聲。
明亮的樓上毫無反應。
我試圖按門鈴和大力拍門,最後給家裏的老阿姨打電話,都沒人接聽。
這像是一場故意的捉弄。
我的疼痛還在加劇,身心的雙重無力讓我倒在了門邊。
意識在寒冷和疼痛的夾擊下逐漸模糊。
時間失去了意義。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邊泛起魚肚白。
側門內部傳來“哢噠”一聲輕響。
是在傅家工作多年的老阿姨。
以前她還尊重我關心我,現在也隻是鄙夷地看了我一眼。
我沒空理會,顫顫巍巍進了門。
“站住!”
我僵住,緩緩轉過身。
爸爸一如既往怒不可遏:“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一夜的寒冷和委屈瞬間衝上頭頂:“我就在門口啊!是你們不開門讓我進來!密碼換了,指紋也錄不進去,我敲了門,沒人應!”
爸爸卻質疑不信,“在門口待了一夜?傅晴,你撒謊能不能編個像樣點的理由?”
“我放在那裏的黃花梨嵌玉如意錦盒呢?是不是你偷了昨天晚上拿去賣了!”
我懵了:“什麼錦盒?我沒拿!”
爸爸的聲音陡然拔高:
“沒拿?那它自己長翅膀飛了!”
“那是我今天就要拿去送給章老,敲定城南那個項目!傅晴,你是存心要毀了傅家是不是!”
“我記得你十六歲就敢偷你媽的項鏈,現在從幾十萬偷到幾千萬了”
我倍感荒謬:“不是我,古董不是我!項鏈同樣不是我!”
爸爸的電話響,電話那頭:“傅總查到了,真的就是昨天晚上被賣掉了。”
爸爸看著我,幾乎要把手機捏碎:“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傅晴,你現在立刻給我跪下承認!”
“把東西的下落,把錢吐出來!”
“否則,你再也沒有資格姓傅!傅家的一切,都與你無關!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孽障!”
最後一絲希冀也熄滅了。
我疲憊到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你不配。”
“是你不配當我的爸爸。”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左臉上。
媽媽驚呼一聲衝了過來,想要拉住爸爸,卻被他一掌推開。
妹妹臉上慣有的嘲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呆滯的神情。
“滾!你給我滾出去!”
“傅晴,我傅明城從今往後,沒有你這個女兒!”
“你就算死在外麵,也別想再進傅家大門一步!”
爸爸媽媽急著談生意先離開,客廳隻剩下妹妹。
我摘下圍裙:“我在這裏工作了半個月,按照合同,日薪結算。麻煩把工資給我。”
妹妹:“姐!你跟爸爸認個錯吧,他會......”
“錯的人不是我!”我轉身就走。
我一路往外走,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到賬三萬元。
但這筆數額......
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地砸在冰冷的手機屏幕上。
沒想到最後我關心的人是從小跟我爭寵的妹妹。
我打車去了郊外的陵園。
有錢之後,手續比想象中簡單很多。
我最後精疲力盡坐在公園長椅上,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可疼痛再一次襲來,比以前痛千萬倍。
痛到我一動不動。
痛到我直接離開了我的身體,我飄了起來。
我反應了很久,我好像死了。
我幾個小時不動也引發許多人注意。
“小姑娘?你在這坐了好幾個小時啦,很冷的,趕緊回家去吧。”
“怎麼了?是跟家裏人鬧矛盾了嗎?”
“怎麼沒反應啊。”
有人試圖握著我的手。
“啊!”
“手......手怎麼這麼冰啊!”
有人察覺一樣,去探我的頸側。
“她!她已經死了!沒有脈搏了!”
公園這一角瞬間騷動起來。
傅家客廳,燈火通明。
爸爸還在生氣:“你看看她今天那副樣子!死不悔改!”
電視開著,恰好播放我在公園裏死亡的新聞。
媽媽目光定格在那個打了碼的畫麵上。
“明城......那個怎麼看著有點像晴晴啊?”
爸爸冷哼道:“她能無緣無故去世嗎!你也是瞎想!如果真死了不是正合她意嗎!她不是巴不得自己去世博同情嗎!”
他的話音剛落,電話就響起來:
“您好是傅先生嗎?您的女兒今天下午被發現在中山公園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