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
我譏諷地咀嚼著這兩個字。
這是我期待已久的求婚。
卻沒有鮮花,沒有見證的親朋。
甚至都不如許蔓的生日那天浪漫。
齊安易垂下眼睛:
「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現在她也走了,那就讓一切回到正軌吧。」
「棠棠,我們一路走來也不容易,不要因為一點矛盾就散了,好嗎?」
原來他也知道我們走到一起不容易。
熬過了四年的異地,同居的那一刻,還以為今後的生活隻有甜蜜。
我怔怔的看著落地窗。
二十樓的高度足以讓我看見萬家燈火。
一年前拿到房產證的那天,他也是在現在的位置抱著我轉圈。
「棠棠,我們有家了!」
可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兩邊的家長輪番給我發信息。
我媽說:
【小齊已經跟我們說過了,棠棠,既然什麼都沒發生,那就算了吧。】
【又沒有原則性的問題,小齊也要升部門經理了吧?】
【你要是賭氣分手,再找一個像他這樣的就難了。】
他媽媽說:
【棠棠,我已經罵過他了,這一切就讓它過去吧。】
【再說了這也不完全是他的問題,你要是不讓你的朋友住進去,哪會有那麼多事?】
可是天底下那麼多合租的異性都沒有成為情侶,他們兩個怎麼就心安理得的勾搭上了呢?
不僅勾搭上了,還要怪我給他們創造了契機。
齊安易還在等我的答複。
他的眸子黝黑,就這麼蹲在地上仰頭看我。
一如當初向我表白的樣子。
隻不過那時他的臉上滿是緊張,生怕我不答應。
現在他的姿態隨意,似乎覺得我不會不答應。
我平複著內心洶湧的情緒:
「安易,我最後問你。」
「你一開始不是對許蔓煩的不行嗎?為什麼......」
他皺眉打斷:
「我隻是覺得她可憐,別提她了行嗎?」
可憐。
從可憐到心疼,再到愛,也不過幾步之遙。
也就半年的功夫。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好。」
「先辦婚禮,一切從簡,日子越近越好。」
他了然的笑笑。
似乎以為我迫不及待的想用婚姻作為枷鎖,將他牢牢束縛。
其實不是的。
我已經提交了離職申請,半個月後就會去往沒有他們的城市。
我也不準備當他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