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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有些不知所措。

可沒走幾步，他就被幾個人攔下來了。

“呦，這不鄭開嗎？”

“偷東西被抓，還有臉回學校？”

小開沉默不語，他們卻得寸進尺：

“怎麼的，錢用完了，又想重操舊業啊？”

小開的背影僵直，拳頭緊緊握住。

那幾個學生見小開沒反應，就要上手推他。

我衝上前去，把小開拉到自己身後：

“你們幹嘛！”

我張開雙臂，怒視眼前幾個人高馬大的男生。

回頭看向小開，他隻是呆呆地看著我，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放心，有媽媽在。”

我用唇語告訴他，又露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

那學生看著我，也不躲避：

“你是他什麼人啊？管這麼寬？”

“我，我是他媽媽！”

說完，我有些緊張地瞄了小開一眼。

見他沒有反駁，我心裏有點欣喜。

“他媽？鄭開，我還以為你媽死了呢！這才導致你有娘生沒娘養！”

“你胡說什麼！”

我不敢相信，這麼惡毒的話，是從一個學生嘴裏吐出來的。

“胡說？我可沒有！”

那學生嗤笑一聲。

“你是他媽，那你不知道他偷我球鞋去賣錢？”

“當初還以為他是有什麼困難，交不上學費才偷我的鞋。結果人家倒好，拿著我的錢揮霍去了，學費也不交，最後被學校勸退了唄！真是活該！”

“阿姨，您要真是他媽，您就長點心，管教管教他吧！現在小偷小摸，以後指不定幹啥呢！”

說完，那學生翻了個白眼，招呼上他的同伴，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他們走遠，我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

把小開拉到一邊，我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小開，你告訴媽媽，他們都是胡說的對不對？你其實是被冤枉的。”

小開凝視著我充滿祈求的眼，突然，噗嗤笑了出來：

“不是吧大媽！你入戲太深了吧？”

“我早就和你說過啊，什麼來錢快我就幹什麼！”

“我確實偷過他的鞋賣錢，誰讓他小小年紀穿那麼貴的鞋，被我偷不是理所當然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