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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丈夫家暴後，我拋下四歲的兒子一走了之。

整整十五年，沒見過他一麵。

直到這天，我做保潔的酒吧來了個混混。

“有人花錢買我來打你們老板一頓，你們老板呢？出來見我！”

看到他脖頸後和我兒子一模一樣的胎記，我心神震顫。

來不及猶豫，我拿著剛剛發下來的3000塊錢工資，跑到了他麵前：

“小哥，別打了！”

“這些錢給你，你和我走吧！”

他上下打量我，目露嫌棄：

“大媽，你沒搞錯吧？自己都快活不起了，還想著包男人呢！”

“快滾，別影響我工作！”

來不及解釋誤會，我被他半推半搡地趕到酒吧外麵。

可我快死了。

我怕走了以後，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了。

頂著寒風，我等到第二天酒吧關門。

就在我快要凍僵的時候，我被人猛的推了一下。

“喂，大媽，給點錢，我買個早飯！”

......

“你在這等一晚上，就為了等我？”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

我趕緊活動了下凍得僵硬的手腳，說出了打了一晚上的腹稿：

“你長得和我兒子很像，我後天生日，我想雇你兩天，陪我過個生日！”

“行，行嗎？”

我記得，兒子的生日，就在後天。

就讓我在死之前，陪他過一個生日吧。

兒子沉默了一瞬，嗤笑一聲：

“雇混混陪你過生日？你自己的兒子呢？死了？”

我連忙否認：

“當然不是！他隻是......有點忙。”

不知道想到什麼，他看了我幾秒：

“行吧，不過告訴你，我收費可不便宜！”

我連忙點頭，把藏在懷裏的工資拿了出來。

“你看，你看要多少？”

他一把從我懷裏把錢抽走，數了數，全部塞進了自己的褲兜：

“一天一千五，三千正好兩天。”

我愣了兩秒。

他大概是有點心虛：

“怎麼的？想反悔？大不了我退你......”

“不不不，你拿著吧，我也用不上這些錢。”

他摸了摸鼻頭，默念了一句什麼。

根據唇形，我判斷出，大概是“冤大頭”三個字。

我心裏失笑。

不是冤大頭。

這錢，能給他是最好的。

自從和他父親離婚後，我再也沒見過他。

能見的時候我不願意，真想見了，卻發現老房子早就人去樓空。

就當是我給他的補償吧。

“對了，我叫鄭開，你叫我小開就行。”

“說吧，你想幹嘛？”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開口：

“要不，回我家吧？”

......

看著廚房裏忙忙碌碌下著麵的我，鄭開取笑道：

“不是吧，你花這麼多錢雇我，就為了帶我回來吃個麵啊？”

我有些局促：

“生日嘛，總要吃長壽麵的。”

他沉默了一瞬，上來擠開了我：

“起開！哪兒有讓壽星自己下麵的道理。”

說完，熟練地燒水，煎蛋，燙菜。

我有些欣慰。

小開做飯這麼熟練，以後就算我不在了，也餓不到自己。

而且，明明他才是壽星。

不過，就讓我貪心一回吧，讓我也吃上一回，兒子親手給我下的麵。

突然，我聽到他小聲嘟囔：

“切，要是我媽有你一半愛自己的兒子，我也不至於去當混混了！”

聲音太小，我沒聽清，順嘴問了一句：

“你說什麼？”

“我說，你兒子不管你，我媽也不管我。”

“咱兩都挺倒黴的！”

即使是調笑的語氣，我的心卻還是像被狠狠揪住。

他自顧自地說下去：

“不過歸根到底，還是怪我爸那個畜生家暴，她走是應該的。”

“但她走了，為什麼不帶走我呢？真夠自私的。”

沉默蔓延開來。

是啊，他多多少少，是會有點恨我的。

像是有人在我的心上用細針戳著，我幾乎要喘不上氣來。

半晌，我才醞釀著轉移話題：

“小開，你看著年紀也不大，不用去學校嗎？”

“學校？讀書頂個屁用！當混混來錢多快啊，隻要給錢，殺人放火我都幹！”

他不以為意，撇了撇嘴。

我還想開口，他卻不耐煩地打斷：

“行了行了，吃麵！”

轉身回到桌上，我卻看到他的手機屏幕亮了：

“本校將於2.10本周一下午舉行百團大戰活動，希望各位同學積極參加！”

我驚喜地問：

“小開，原來你是還在讀書的嗎？”

他卻答非所問：

“快吃，一會涼了！”

我卻不依不饒：

“你的學校，能讓我去嗎？”

“我兒子的學校，我還沒去過呢！”

他吃麵的手停了下來。

我趕緊說：

“我加錢！你讓我體驗一下吧！我就想看著自己兒子步入校園的樣子！”

又給了他五百塊錢。

下午的時候，我和小開一起來到了學校。

看著來來往往青春洋溢的大學生們，我好開心。

就算這麼多年我不在身邊。

小開還是堅持著把書讀了下去，甚至還考上了我們這兒不錯的大學！

可臨近校門，小開的腳步卻頓住了：

“哎！看到學校就煩，走走走！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