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人一走,我立刻撲到了病床上。
對著剛醒來的陳雲禮拳打腳踢。
“陳雲禮,你怎麼敢糊弄我的?你不知道我脾氣不好嗎?”
“宋淑雲說她十七歲就跟著你了,擱這跟我玩文字遊戲呢?難怪當初我問你有沒有結婚,你說你在港城多年一直都是獨身,原來你是除了港城到處都有家啊!”
“正好你還不能說話,看我今天不抽死你!”
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
將陳雲禮打得躺在床上嗚咽不已。
醫生說他是高血壓引起的偏癱和腦出血,所以才會突然摔倒進了icu。
既然都癱了,那就是沒有知覺,我發泄發泄也是可以的。
即便是對他有情,可一張假結婚證騙了我整整二十年啊!
我最美好的年華全都耗費在他身上了!
這讓我如何不恨?
他明明知道我的那些過去,明明知道我最痛恨自己成為那一類人。
等打累了,我喘著氣坐在陪護椅上。
畢竟人到了中年,多少是有點力不從心。
陳雲禮麵帶討好將剛接的熱水遞給我。
就像從前惹我生氣一樣,他總是會毫無形象的跪在我麵前認錯。
但這一次,我並不想輕易原諒他。
在醫院照顧了陳雲禮九天後,他終於脫離了危險轉入了特護病房。
本來就瘦骨嶙峋的身體,因為去鬼門關走了一遭變得更脆弱了。
女兒日日來,隻坐著看他。
一句話都不說。
期間,陳雲禮的兒女們也都陸陸續續來過。
我這才知道他早就背著我兒女成群了,甚至可以說是兒孫滿堂。
五十一歲的他有十三個子女,四個孫輩。
四十歲的我隻有一個女兒。
種馬都沒他能生。
等最後一批來探望他的孫輩離開以後,我將門徹底反鎖。
陳雲禮用渾濁的眼睛望向我:
“對不起,阿也,其實我早該跟你和橙橙坦白。”
“都是因為我的自私傷害了你們,你能原諒我嗎?”
我沒有再像年輕時那樣歇斯底裏,而是平靜的削了個橙子遞給他。
接著問了個不相幹的問題:
“那你能和宋淑雲離婚嗎?”
他愣了片刻,目光轉向一旁:
“這個我不能答應你。”
“大姐跟了我一輩子,現在她老了,她需要我。”
我反問他: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