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認識陳雲禮的時候,我才十八歲。
當時並不知道他就是雲晟集團的老總。
因為我讀書不多,初中就輟學了,對有錢人的想象那都是從言情小說裏看來的。
他找人將我弄進了集團當前台。
還誇我是潔白的茉 莉花。
十九歲,他包下整個維多利亞港為我慶生。
不僅有無人機告白,還湊齊了9999朵玫瑰送我。
年輕的小姑娘沒見過世麵,以為男人送她二十種不同的玫瑰花就是愛了。
所以她輕易淪陷。
不僅如此,男人還送她出國讀本碩,用自己的資源替她鋪路。
二十歲,他們順理成章的結了婚。
“後來呢?”
六歲的女兒仰著頭問我。
也許她聽不太懂,但並不妨礙她愛問。
我笑眯眯的捏了捏她的小臉。
思緒漸漸飄遠。
後來,我找回了弟弟,卻發現他得了腸癌。
為了治好弟弟的病以及湊夠天價的手術費,我對陳雲禮講述了我的過去。
十一歲,我爸難得去給我開一次小學的家長會。
卻看上了我同桌的媽媽,我記得那是一個很妖嬈的寡婦。
十二歲,我爸不顧一切的和我媽離婚,然後拋妻棄子再也沒回來過。
十四歲,家裏實在供不起兩個孩子念書,我就輟學了。
十七歲,我媽受不住鄰居的流言蜚語選擇從樓頂一躍而下。
臨死前,她拚命抓著我的手叮囑我說:
“小也,要好好照顧弟弟。”
其實我知道她要說的不是這句。
因為在家時她便翻來覆去的告訴我,長大千萬不能破壞別人家庭。
要嫁個老實本分的男人過日子。
我以為我做到了,甚至賺到了,因為我嫁的男人又帥又有錢。
但總覺得我們之間還差了點什麼。
直到陳雲禮公司的機密被人泄露,他不方便出麵解決。
為了拿回這份資料,我被折磨了半個多月。
那群人見我懷著孕還瘋狂踹我肚子,等陳雲禮找到我的時候,我隻剩下一口氣了。
取出死胎胎盤時,醫生說那是個已經成型的男孩。
並且我再也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陳雲禮抱著我痛哭,他說我是個傻姑娘,這輩子他都認定我了,絕不會辜負我。
年輕氣盛的他的確做到了愛我如一。
垂垂老矣的他卻遺忘誓言,選擇對我惡語相向。
他厲聲質問我:
“不過是一張結婚證,就算是假的,你不也被我騙了這麼多年,為什麼現在非要說出來讓大家難堪呢?”
“夏也,這麼多年我把我所有的愛都給了你,橙橙也是我一手帶大,淑雲她們幾個生的孩子我都很少過問,相伴二十年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滿是不甘心,吼他:
“是我讓你難堪嗎?是我讓你騙我嗎?是我讓你不過問孩子嗎?怎麼每次吵架你都隻會把問題推到我身上,你還是不是男人?”
“陳雲禮,你該不會覺得自己很深情吧?”
“自以為是的把愛留給我,尊重留給了宋淑雲?你還敢在遺囑上說陪伴你的幾個女人,你都做到了一碗水端平,身為丈夫你此生是問心無愧了,我呸!”
一股腦的說完以後,我將手上戴了二十幾年的戒指取了下來。
毫不留念的扔進了垃圾桶。
“陳雲禮,我們結束了。”
沒有結婚證,分開也不過一瞬間的事。
隔天,和女兒登機回港城。
她突然支支吾吾的說要跟我坦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