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毅所在的市規劃院,最近正在競標一個重點項目——“雲溪水岸”生態廊道設計。
這個項目備受矚目,誰能拿下,誰就能在業內聲名大噪,仕途更是平步青雲。
沈毅為了這個項目,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勢在必得。
我曾為了嫁給他放棄了陸氏設計院的橄欖枝。
上一世,他成功了。
慶功宴上,他意氣風發,帶著新上任的女助理四處敬酒,而我和呦呦,則被他以“後勤人員不宜出現在高級場合”為由,鎖在家裏。
那個女助理叫程菲,年輕漂亮,嘴也甜。
一口一個“沈工好厲害”,一口一個“沈工是我的偶像”。
沈毅很吃這一套。
他為了給程菲騰出“學習”空間,把我的書房改成了她的臨時辦公室。
而我,隻能抱著呦呦,在狹小的臥室裏活動。
後來我才知道,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在我死後,程菲順理成章地成了沈家的女主人,成了呦呦的新“媽媽”。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悲劇重演。
我看著蘇晴幫我查到的資料,笑了。
沈毅的競標方案,我看過。
上一世,我為了幫他,不僅自學了園林設計,還替他整理了三年行業頂尖的內部資料和數據模型。
他為迎合上級,追求政績,采用了有潰堤風險的舊水流模型,並用技術手段掩蓋了風險。
他方案裏,還有一個更致命的漏洞,為了拿到回扣,他堅持使用一種叫“紅山岩”的違規材料,並做假賬掩蓋。
而現在,這份即將讓他身敗名裂的方案,正靜靜地躺在他的電腦裏。
我沒有直接聯係沈毅最大的競爭對手陸澤。
我先是給他發了一封匿名郵件,郵件裏隻闡述了那個生態循環係統的核心構想,並附上了一個完美避開沈毅方案陷阱的優化數據模型。
這足以證明我的價值。
果然,不到半小時,我就接到了陸澤的電話。
陸澤是個聰明人。
我們約在一家咖啡館見麵,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
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氣質沉穩,眼神銳利。
“你就是那封郵件的主人?”
他開門見山。
我將一個U盤推到他麵前。
“這裏麵,是針對沈毅方案所有技術漏洞的解決方案,以及他預算中涉及‘紅山岩’違規操作的證據。”
陸澤的眉梢挑了一下,卻沒有立刻拿起U盤。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他該死。”
我的聲音很平靜。
陸澤注視著我,眼神探究。
我坦然地回視他。
半晌,他笑了。
“三年前,你拒絕了陸氏的橄欖枝,我就知道,沈毅方案裏的靈性也跟著消失了。”
沈毅的方案看似完美,內核卻早已腐朽。
他為迎合上級,從開始就選錯了路。
我提供的,不是方案,是勝利。
我沒有否認。
他拿起U盤,放進口袋。
“條件?”
“我要你贏,還要你贏得他永無翻身之地。”
“另外,我不要錢。”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要一個職位。你們公司,應該需要一個能洞察對手心理的‘特別顧問’吧。”
陸澤眼中的欣賞更濃了。
“陸氏設計院,歡迎你的加入。”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你不僅是顧問,還是我的‘秘密武器’。”
我握住他的手,冰冷的手心傳來幾分暖意。
我知道,我的複仇,從這一刻起,才算真正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