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毅為了維持他那可笑的“秩序”和“體麵”,果然不敢把我怎麼樣。
他以為我隻是一時之氣,隻要繼續用他的條例壓製,我遲早會服軟。
他想錯了。
第二天,婆婆又戴著她的紅袖章,拿著扣分表跟在我身後。
“林霏,七點半了,還沒做早飯,你這是嚴重怠工!”
我回頭,一把扯下她胳膊上的紅袖章,隨手扔進了旁邊的洗衣機裏。
“一個退休老太太,不好好頤養天年,非要當什麼紀委書記?”
“媽,我看你這思想覺悟,也需要再教育。”
婆婆立刻尖叫起來:“擾亂公共秩序,公然對抗紀委書記!林霏,記大過一次!”
她立刻在小本本上記下,還煞有介事地打印了一份《關於後勤專員林霏同誌嚴重違紀行為的通報》,貼在了客廳的“公告欄”上。
晚上,沈毅下班回來,我沒等他開口,就打開了客廳的投影儀。
“沈主任,現在召開家庭緊急會議,議題是關於紀委書記工作作風問題的批鬥大會。”
屏幕上,是我做的PPT,標題是《論官僚主義在家庭管理中的錯誤體現》。
我將婆婆那本可笑的扣分表一頁頁拍下來,當著沈毅的麵,用官腔官調逐條批駁。
“請紀委書記解釋一下,早上六點零一分起床,為何算‘懶散怠工’?給呦呦講故事聲音略大,為何算‘製造噪音’?程序何在?”
“再請問,為何昨日的記錄與今日的處罰標準不一?製度的統一性何在?”
婆婆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憋得發紫。
沈毅的臉色鐵青。
“林霏!你非要跟我對著幹是嗎?”
我關掉投影,拿起桌上的紅筆,直接在他貼在冰箱上的另一份“紅頭文件”上龍飛鳳舞地批注起來。
“此文件邏輯不通,用詞不當,毫無現實指導意義,建議打回重寫!”
然後把筆扔給他:“沈主任,好好改,改不好,這個月的工資別想要了。”
見他嘴唇哆嗦,我冷冷補充:“我已經以家庭委員會成員的身份,向你單位紀檢部門匿名舉報了你上班時間處理家庭事務,比如,修改這份狗屁不通的條例。沈主任,你現在感受到了事業威脅嗎?”
沈毅氣得渾身發抖,卻拿我毫無辦法。
我就是要用他最在乎的規則,把他困死在這個他親手打造的官僚牢籠裏。
我一邊在家裏跟他們鬥智鬥勇,一邊秘密聯係了閨蜜蘇晴。
她是資深媒體人,聽完我的計劃,她氣得拍案而起。
“這沈毅是當官當魔怔了?霏霏,你想怎麼做,姐都支持你!”
我看著她,眼神堅定:“他不是愛當官嗎?我就讓他從現在的位置上滾下來。”
蘇晴晃了晃手機:“我已經找人去查沈毅了。放心,隻要是人,就不可能沒有破綻。”
我點點頭,心中已有計劃。
結婚前,我也是業內小有名氣的設計師,為了他,我放棄了陸氏設計院的offer,甘心做他背後的“後勤專員”。
他最大的破綻,就是他引以為傲的專業能力和完美人設。
我要做的,就是把他最在乎的東西,一點一點,全部擊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