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一走便是三個月。
他凱旋回府那日,全府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我抱著已經長開了些的兒子,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庭院最不起眼的角落,冷眼看著。
午時,府門大開。
顧淮一身銀色盔甲,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發地進來。
蓮心陪在他身邊。
她身上穿著一身逾矩的正紅色騎裝,豔光四射。
顧淮翻身下馬,徑直走向蓮心,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看你一路風餐露宿,都瘦了。”
“哪裏比得府裏滋潤?”
蓮心嬌滴滴地靠在他懷裏,柔聲道:“能陪在將軍身邊,蓮心吃再多苦都甘之如飴。”
我抱著孩子,一步步走上前。
“顧淮,誰準她穿正紅的?”
顧淮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將蓮心更緊地護在身後。
“明月,你又在鬧什麼?”
“蓮心此行有功,勞苦功高,不過是一件衣服,你身為當家主母,怎能如此斤斤計較,毫無大婦風範!”
“我沒有風範?”我氣笑了,“那讓你的美妾告訴我,妻妾之別,尊卑之序,又是什麼?”
顧淮的臉色沉了下來。
“蓮心溫柔賢淑,此番隨我出征,於內安撫軍心,於外獻計獻策,功不可沒。”
“往日府裏也自是不必再講妻妾尊卑那套!”
話音一落,下人們都麵露訝異,議論紛紛。
蓮心笑著看向我,眼中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故意輕扯了一下自己領口,露出頸間一抹刺眼的紅痕。
低聲開口:
“姐姐,你別怪將軍。滋潤三月,他也就偏心妹妹這段時間罷了。”
“這一路在馬車裏,將軍總是控製不住,纏著我要......說還是我這身子,能讓他快活似神仙。”
我沒再說話,隻是笑了笑。
眼裏再沒有半點情分。
很快,顧淮以軍務繁忙為由去了書房。
蓮心卻帶著一大幫丫鬟婆子,大搖大擺地闖進了我的正院。
“沈明月,將軍說這正院適合休養,讓我搬進來住。”
“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快點去偏院。”
我緊緊皺起眉頭,正要發作。
她卻又順口補了一句:
“哦,對了,孩子留下。”
她瞥了一眼我懷裏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將軍說了,你命硬,生出來的孩子也是病秧子。這孩子以後就記在我名下,由我來撫養。”
說著,她掩唇一笑:
“姐姐,你還記得當初那幾個字嗎?”
“ 母豬八字寫你腦門上都護不住。看來你真是罪孽深重,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聞言,我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驟然抬眸。
“張嬤嬤,關門。”
院門應聲落鎖。
下一瞬,兩大暗衛從天而降。
蓮心帶來的那群丫鬟婆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暗衛們三兩下堵了嘴扔在角落。
蓮心臉色一變,驚恐道:
“沈明月,你要幹什麼!”
我沒有理會她的叫嚷,而是直接拿出了一整套鋼針。
“你不是很喜歡那幾個字嗎?”
我一步步走到她麵前,蹲下身,捏住她驚恐萬狀的臉。
“既然這麼喜歡,不如就刻進你的肉裏,一輩子都留著......好不好?”
“不!不要!沈明月你瘋了!”
她拚命掙紮,但兩個暗衛一左一右,早就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腳,動彈不得。
我舉起針,對準她光潔的左臉,毫不猶豫地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