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趙瑾琛回來,左手小心翼翼地扶著挺著肚子的安琪,右手牽著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那孩子看起來三歲左右,穿著一身名牌運動服,手裏拿著最新的變形金剛。
那是女兒上次求了好久,趙瑾琛嫌貴沒給買的。
“怎麼不讓人進去?愣著幹什麼?”趙瑾琛看我擋在門口,眉頭一皺,直接側身護著那一對母子擠了進來,“聰聰,叫人。”
小男孩抬頭看了我一眼,理都不理,甩開趙瑾琛的手就往客廳跑,穿著臟鞋直接踩在了我剛擦幹淨的地毯上。
“哇!這個家好大!”
他衝到玩具區,一把抓起女兒最喜歡的兔子玩偶,隨手就要往地上摔。
正在玩積木的女兒嚇得哇哇大哭。
我衝過去想護住女兒,趙瑾琛卻先一步擋在了我麵前。
“幹什麼?那是她哥哥,玩個玩偶怎麼了?”趙瑾琛一把抱起那個叫聰聰的男孩,滿臉慈愛,轉頭對著女兒吼道,“哭什麼哭?就知道哭!那是你哥哥,給他玩一下會死啊?”
“趙瑾琛!你瘋了嗎?”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對母子,“你把私生子帶回家?還讓他搶妞妞的玩具?”
“什麼私生子?說得那麼難聽!”趙瑾琛把聰聰放下,讓他繼續在屋裏撒歡,理直氣壯地說,“那是趙家的長孫!安琪想讓他來看看以後生活的地方,順便認認門。以後都是一家人,總得見個麵。”
一家人?
安琪這時怯生生地走了過來,扶著腰,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姐姐,你別怪趙哥,是我非要帶聰聰來的。”
她摸著肚子,眼神卻往四處瞟:“姐姐,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我發誓,我絕不會破壞你們的家庭。我隻是太愛趙哥了,聰聰也離不開爸爸。我不要名分,隻想讓他們父子團聚。”
“妹妹?”那個叫聰聰的男孩突然跑過來,指著我問,“媽媽,這就是那個隻會花爸爸錢的老巫婆嗎?”
空氣瞬間死寂。
安琪假模假樣地捂住嘴:“哎呀,聰聰,別亂說,那是大媽。”
“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嘛。”趙瑾琛毫不在意地笑了笑,甚至還摸了摸兒子的頭,“這孩子,就是聰明,隨我。”
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胃裏翻江倒海。
“你們給我滾出去!”我抄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
“你敢!”
趙瑾琛猛地從懷裏掏出一張銀行卡,往茶幾上一拍。
“林清禾,你今天要是敢動聰聰一根手指頭,這張卡裏的錢,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我的手僵在半空。
“想清楚了。”趙瑾琛眼神陰鷙,“聰聰餓了,安琪孕反也想喝湯。外麵的飯不幹淨,我怕他們吃壞肚子。”
他用一種命令的口吻說道:“你反正每天在家也沒事,正好去給聰聰做個蛋羹,順便把燕窩燉了給安琪送過來。都是一家人,別那麼見外。”
“讓我給私生子做飯?給小三燉湯?”
“不做?”趙瑾琛冷笑一聲,“女兒下個月早教班一萬二的學費,還有你那個窮媽下周的心臟支架手術費,全都在這張卡裏。你要是摔了這個茶杯,這錢就沒了。是你那點可憐的自尊重要,還是你媽的命重要?”
五萬塊。
是我媽的救命錢。
那一瞬間,我突然看清了。
趙瑾琛不僅僅是出軌,他是從骨子裏爛透了。
在他眼裏,我和女兒連這個私生子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
我是個保姆,女兒是個賠錢貨。
既然他想演一家人,那我就陪他演。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放下了茶杯。
伸手,拿起了那張卡。
“好。”我平靜說道,“我做。”
趙瑾琛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摟著安琪親了一口:“看,我就說你嫂子最識大體。”
我轉過身,走向廚房。
身後傳來那個男孩的歡呼聲:“耶!以後有保姆做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