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頓晚飯,我表現得無比順從。
不僅親手喂那個私生子吃完了蛋羹,還給安琪盛好了燕窩。
看著我低眉順眼,甚至主動給私生子擦嘴的樣子,趙瑾琛心裏的防線終於徹底卸了下來。
他以為我是真的怕了,為了那點生活費認命了,甘願做這個家裏的保姆。
第二天一大早,為了彰顯他的大度,他竟然破天荒地帶我去了全市最高端的母嬰商場。
“這款嬰兒車避震好,安琪肚子裏的孩子嬌貴,用這個正好。”
我推著一輛八千塊的嬰兒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指給趙瑾琛看。
趙瑾琛有些意外地看著我,隨即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就對了。”他掏出手機,手指輕點,“手術費給你轉過去了。多出來兩萬,算給你的獎金。隻要你乖乖聽話,把安琪和聰聰照顧好,我不會虧待你。”
“叮”的一聲,七萬塊到賬。
我看著那個數字,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謝謝老公。”我溫順地接過他的外套,“安琪最近睡不好,我給她挑個乳膠枕吧,對頸椎好。”
趙瑾琛心情大好,大手一揮:“買。”
當晚,我用那兩萬塊獎金,買了一支最高端的遠程雲錄音筆,像硬幣一樣大小,續航極強。
深夜,我在衛生間裏開著水龍頭掩蓋聲音,手裏拿著針線,小心翼翼地拆開那個昂貴的乳膠枕,將錄音筆縫進了枕芯最深處。
第二天一早,我捧著枕頭敲開了次臥的門。
“安琪,枕頭買回來了。”我笑著幫她換上,“這可是進口的,透氣性好,保準讓你睡得舒舒服服。”
安琪得意地摸了摸枕頭:“嫂子真有心,難怪趙哥說你最適合過日子。”
我也沒閑著。
趁著帶女兒下樓透氣的間隙,我用那個舊手機,開始在國外的網站上接翻譯單子,重拾我的事業。
怎麼說我也是985高校英專畢業生,雖然好幾年沒工作,但是撿起來還是很容易。
趙瑾琛對此一無所知。
在他眼裏,我已經徹底被馴服成了家裏的透明保姆。
他在家裏越來越不避諱,甚至關起門來和安琪商量大事。
周末晚上,趙瑾琛喝了點酒,早早就鑽進了次臥。
我坐在客廳的小馬紮上,看似在給私生子修玩具,耳朵卻戴著藍牙耳機聽錄音。
耳機裏,傳來了趙瑾琛清晰的聲音,帶著幾分狠毒的得意:
“寶貝,放心吧。以後那套學區房,我直接過戶給聰聰......不用擔心那個黃臉婆,她現在為了那點生活費,聽話得像條狗。”
安琪嬌滴滴的聲音響起:“那公司賬上的錢呢?萬一以後真離婚,她分走一半怎麼辦?”
“分個屁!”趙瑾琛冷笑,“老李律師都幫我弄好了,通過虛假報銷和陰陽合同,把錢分批轉出去做成虧損。真到了那天,我要讓她林清禾不僅一毛錢拿不到,還得背一身公司債務滾蛋!”
我的手猛地一抖,手裏的玩具零件被折斷,刺破了指腹。
鮮血湧了出來,我卻感覺不到疼。
原來,他不僅想讓我淨身出戶,他還想讓我背債,讓我死!
我深吸一口氣,將這段關於“陰陽合同”和“轉移資產”的高清錄音保存,點擊發送。
接收人是我的大學同學,如今圈內以心狠手辣著稱的離婚律師,陳律。
兩分鐘後,舊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讓我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證據有效。這段錄音不僅能讓他淨身出戶,操作得好,涉及職務侵占和偷稅漏稅,送他進去吃幾年牢飯都不是問題。”
我抬起頭,看向緊閉的次臥大門,聽著裏麵傳來的調笑聲,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冷笑。
趙瑾琛,你的好日子,真的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