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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說到做到。

當天晚上,他就親手拆掉了我剩下的兩根手指。

他沒有用工具，直接用手掰斷的。

哢嚓。

哢嚓。

我看著這個曾經愛了十年的男人,麵無表情地毀掉我的手。

痛覺等級：10。

但我已經不會叫了。

係統記錄：愛意值下降至0%。

十根手指,全沒了。

顧霆甩了甩手,滿臉厭惡。

「今晚有個商業宴會,若雪想帶你去。」

他看都不看我。

「展示一下顧氏的高科技成果。」

江若雪走過來,捏著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記住了,今晚你要乖乖聽話。」

她笑得很甜。

「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更痛苦。」

晚上七點。

宴會廳燈火輝煌。

我穿著江若雪挑的女仆裝,跟在他們身後。

我殘缺的雙手藏在身後,左腿每走一步都在打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好奇,驚歎,還有隱藏在紳士麵具下的貪婪。

「顧總,這就是傳說中的高級仿生人？」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湊過來。

顧霆點頭：「最新款,各方麵都很逼真！下麵更逼真！」

那男人盯著我，眼神讓我想起人販子。

「能借我研究研究嗎？」

江若雪搶先說：「當然可以,王總想怎麼研究都行。」

她把我推到王總麵前。

「她很耐用的,不會壞。而且前後都可以用哦。」

王總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拿起桌上的紅酒,直接潑在我斷指的傷口上。

滋滋滋，電流聲響起。

我渾身顫抖,雙腿幾乎支撐不住。

係統瘋狂報警：機體過載，機體過載。

周圍人哄笑起來。

「哈哈哈,真的會冒火花！」

「這也太逼真了！」

顧霆站在不遠處，手裏端著香檳，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江若雪挽著他的手臂，對王總說：「王總要是喜歡，顧總送你也無妨。」

顧霆點了點頭。

「隻要王總高興。」

王總眼睛都亮了。

他搓了搓手，伸手就要扒我的衣服。

「那我可要好好檢查一下這個寶貝......」

我後退，但左腿失去支撐,我跌倒在地。

王總撲了過來。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我時。

啪。

全場燈光驟滅，尖叫聲四起。

黑暗中，我的視覺係統切換到夜視模式。

我看見王總猥瑣的臉近在咫尺。

看見他伸向我的那隻手。

我的核心處理器高速運轉。

然後，我用殘缺的手臂，砸在了王總的手腕上。

王總淒厲的慘叫撕破了黑暗。

燈光重新亮起。

王總抱著斷掉的手腕在地上打滾。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縮在牆角，渾身顫抖，眼神渙散。

裝作程序故障的樣子。

「對......對不起......係統錯誤......係統錯誤......」

我重複著這句話，聲音機械而空洞。

顧霆臉色鐵青地走過來。

他揪住我的頭發,把我拖出了宴會廳。

顧霆把我扔進車裏。

然後一腳油門，車子衝進了夜色。

我趴在後座上，透過車窗看著外麵燈紅酒綠的夜景。

曾經,我以為這座城市很美。

現在我才知道,那些燈光下藏著的，是無盡的黑暗。

車子停了。

我抬起頭。

這裏是城郊的機器人垃圾場。

顧霆打開車門,把我拖下車。

他掐著我的脖子,眼神陰狠。

「你長本事了？」

「敢傷我的客人？」

我看著他。

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他不會信的。

他從來不信我。

顧霆冷笑一聲。

「今晚你就待在這反省。」

他鬆開手，我跌倒在垃圾堆裏。

「什麼時候學會聽話，什麼時候回來。」

車門砰地關上，引擎聲遠去。

我躺在垃圾堆裏,周圍全是報廢的機器人。

有一個爬了過來，盯著我完整的右腿。

「零件......需要零件......」

它撲了過來。

我翻身躲開，用殘臂砸在它頭上。

但更多的報廢機器人圍了上來。

它們瘋狂地想要拆解我。

我在垃圾堆裏翻滾,躲避,反擊。

一個,兩個,三個。

我不知道殺了多少個。

我的右腿也在搏鬥中被扯斷。

但我找到了它們的能量核心。

我撬開它們的胸腔,取出那些還在微弱跳動的能量核心，吸收。

一個。

兩個。

三個。

能量在我體內流轉。

係統發出一聲尖銳的提示音。

【檢測到外來能量注入】

【限製鎖開始鬆動】

【自主意識覺醒進度：67%】

【愛意值：清零】

【反擊程序：啟動】

我愣住了。

然後,我笑了。

原來，死亡不是終點。

而是重生。

天快亮的時候,顧霆的車又回來了。

他打開車門,看到的是滿地的機器殘骸。

顧霆皺眉走過來。

「上車。」

我站起來,用僅剩的左腿支撐著身體,一跳一跳地走向車子。

顧霆看著我的樣子,麵無表情。

但他什麼都沒說。

他以為我受盡折磨,終於學會聽話了。

他不知道的是。

垃圾場裏爬出來的,已經不再是那個溫順的半夏。